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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艺考时,听他们聊聊“艺事”

2019年02月18日 10:49:20 | 来源:舜网-济南时报

  记者王锋 摄

  16日,艺考服务机构的兼职工作人员张淑鑫在等待艺考生时,收到一家艺考文化课培训机构的宣传册。他翻到第五页,小声读起“高考作文万能开头”章节里的一句话——“毅力,是千里大堤一沙一石的凝聚,一点点的积累,才有前不见头后不见尾的壮丽”。读完,他低下头笑了笑说:“可能学什么,考什么都不容易吧。”

  对于艺考这个大学“敲门砖”,自带焦点,有人说是烧钱追梦,也有人说是“人生捷径”,更多的艺考生则希望不要再因此被贴上“特殊”的标签。

  赶场的艺考生:哪有什么捷径还是要靠本事

  “我报了20所学校,今天赶四场,有时候一天吃一顿饭,晚上睡三四个小时,考试时唱的最多的一首歌是《跟我走》。”说这句话的是18岁的刘大龙,他和同学潘鹏、邱柯涵来自青岛,13日便到了济南,赶上了这个城市期待已久的雪。16日13:36,记者在济南第七中学门旁的一家快餐店见到了这三个艺考生。

  13日,在舜耕国际会展中心,6500名艺考生同场竞技。 记者黄中明 摄

  三碗面、两个咬了几口的手抓饼摆在桌子上,刘大龙、潘鹏、邱柯涵正坐在餐厅里聊天。这个餐厅在考试期间除了是餐厅,还是一个休息的场所,他们已经在这坐了一个多小时。邻桌的是两个不相识的艺考生家长,一个趴着睡觉,一个望向窗外。刘大龙说:“没让爸妈来,结伴来的是同一个培训机构的同学,父母来了不方便。”

  有些人觉得艺考是走捷径,他们怎么看?“竞争激烈,有时候几千个人争一个名额,希望他们能多看看我们备考时的状态吧,再就是看看现在考试的状态。”刘大龙说。而坐在他对面的潘鹏则说:“说走捷径的可以让他来考考试试,还是要靠本事的,艺考结束后就要投入到文化课的备战中。”

  临近采访结束,刘大龙说,今年的元宵节要第一次在外面过了。

  懵懂的父母:投资孩子不眨眼怕帮倒忙少沟通

  “钱是要比其他孩子多花一些,但只要是为考学,多点也无所谓。”说这话的是王芳,一位来自菏泽农村的艺考生母亲。

  16日,济南第七中学门口,王芳和许多像她一样的家长在校门外等候着,他们踮着脚,抬起头不断向里张望,“听说今天凌晨三点就有家长来排队。”这场景不仅让人想起近日一则刷屏网络的视频:因天气原因航班延误,一位已通过初试的艺考生错过了考试时间,考生母亲崩溃,在机场大哭。不少网友纷纷感慨:“可怜天下父母心”。

  学校门外的梧桐树下站着46岁的丁洪山,济南党家庄人,他来陪女儿考试。“这一场好像是第三还是第四场了,这次考的厦门大学。”说起女儿考了什么专业、哪些学校、第几场,这个憨厚的父亲说不大上来,只是不断跟记者说:“学的是长笛。”

  “她选什么学校不跟我和她妈商量,一般都是和老师们沟通。”丁洪山说。王芳也是如此,当记者问到这是陪女儿考的第几场时,她想了几十秒后回答:“应该是第三场,她学的唱歌,今天考的是邯郸学院还是邯郸大学,记不清了。关于考试,都是她自己决定。”

  王芳说,不是不想跟孩子交流,是自己确实不懂,怕帮倒忙。

  艺考生雪中赶考 记者王锋 摄

  场外的服务人员:他们的工作节奏是艺考生的考试节奏

  熟悉每个考点学校的安排,大概知道济南、青岛、淄博、潍坊四个城市之间的火车列次,头一天收集考生考试时间、地点,还要提供叫早服务,联系服务机构车辆确保能按时接送艺考生到相应考点……

  20岁的张淑鑫第一次做艺考服务机构的兼职工作人员,一天拿一百元钱的薪水。

  15日下午,记者第一次见到张淑鑫时,他坐在一家商店的墙下面,红色工作服的帽子戴在头上,屁股下面垫着艺术生文化课辅导班的宣传页,“站得我腿疼,再就是冷呀,刚下过雪。”这一天他负责接送了三十多位艺考生。在寒风中等待考生的过程中,他还带着两本杂志,一本是《读书》,另外一本是科技类杂志,“过两年,我就准备去英国读书。”

  16日6:47,张淑鑫给记者发来微信:“姐,你先不用来这么早,9点到就行,现在队伍已经排了二十多米。”这一天,他接送了七十多位艺考生,看到拿的物品多的考生,他也会搭把手,“其实,艺考生也不容易,我接过一个考生,一天在济南赶三场考试,连夜赶到淄博再考别的学校。”张淑鑫说他们的工作节奏,其实也是艺考生的考试节奏。

  曾经的艺考生:工作中被“贴标签”受过歧视

  “又是一年艺考时,还记得当年雪地里湿透的棉靴吗?”14日,刘珊珊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三四个背着画架的艺考生。作为曾经的艺考生,刘珊珊几多感慨,“没经历过就不会明白吧,2014年毕业找工作时,有些岗位会标明艺术生除外。”

  15日,山艺舞蹈专业考试现场,考生展示专业技巧。记者黄中明 摄

  2009年,刘珊珊第一次参加艺考,却以失败告终,因为专业成绩不好。第二年再考,她以所在高中艺术类理科文化课最高分被济南一所本科院校录取,这所学校是为数不多按文化课成绩录取的高校,“但这始终没能抹去艺术生的标签,刚毕业那两年还会跟同事说下,后来就不再提”。她讲述了一件令她刻骨铭心的一件事,“2017年,一位同事不知道我是艺考生,在饭桌上说了好多艺考生不好的种种,有些不堪入耳。”她说,那次她急眼了,拍了桌子,据理力争。

  事实上,刘珊珊很是感谢“艺考”这段经历。她说,学过的美术,这么多年一直没落下,如今反而成了工作之余的解压方式,也多了一个比别人看起来更专业的爱好,就连家里装修房子也是自己来准备装饰画。“艺考是一段非常美好的回忆。”(文中丁洪山、王芳、刘珊珊为化名) (记者谢苗苗)

责任编辑:秦来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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