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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家里,你能感受到的很多,传统的家庭伦理、浓厚的书画氛围、压抑但一直往前走的脚步声。你如托尔斯泰《复活》中的聂赫留朵夫般试图拯救,但却发现,被拯救的竟是你个人。
我是下午去的。40平米见方的庭院像是北京的四合院,但不时从某个角落传来的狗叫声提醒您,这里是一处农宅。北房门两边的对联和大门上方的"见贤思齐"都是这家主人的儿子赵茂栋写的,端庄有底气。大门的红色显示了喜庆和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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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茂栋在练书法
| 但为什麽上方的字是蓝底烫金的?赵茂栋"工作室"的墙上镶的是白色瓷砖,但门上却单单没有留下毛笔字!所以,您走入这个院落,如果没人引领,不会想到东房里才是这一家人的中心!西屋的阴影遮住了对联左面的一半,这里有什么神秘的地方么?
笑是老人赵书翰展示给人的常态。他用夹子挂儿子作品时,他用双手展开十米长卷时,他用厚实的语言赞美儿子时,一直都在微笑。您能发现,他的背驼了,但只是颈部以下的一小段,当他站在人前攥拳说话时,方正的脸和腰是挺直的。"养性"和"陶情",让他有平和的外在。这个有3个孩子的父亲,多年来只和二儿子赵茂栋生活在一起。他已然全白的鬃发,骨节凸出的温暖大手,和整洁的中山装有怎样的联系吗?
赵茂栋一直是只练书法,不涉绘画。但在父亲专侍为他裱作品的房间,你会发现墙上贴了不少的绘画。这是不是对儿子多重生存路子的暗示?他做事的动作一招一式非常地麻利,但还是方正的脸和挺直的腰最入目。也许,只有他给儿子装裱作品时,才肯低下头去!而他每天仰脸就能看到的,则是朱学达勉励儿子的"翰墨生辉"!大美术史家贡布里希有这样一段表述:"我不相信纯真之眼,如果谁给我看一幅画并说:'这是我十二岁的儿子画的。'我的态度就会截然不同于听到他说:'这是丢勒画的。'我会不由自主地这样做。"斯人如是也!
东房是采光最好的屋子。虽是初春午后的4点多了,阳光如缕透进里面,还是明媚得很。赵茂栋陷在班驳的光线里若有所思。等写完后他认真但费力地用印的一瞬间,你能感觉到"宁静致远"、"澹泊明志"在这里并不只是好的词句。羞涩、拙于言语的赵茂栋用手轻轻指着恩师朱学达的作品,是带着朝圣的心的:"这是我老师的真迹,写得太好了!我一辈子也赶不上啊!我只好一辈子练下去!!"他连用了两个"一辈子",但那分明是两辈子、两代人的事啊!
凉风已经吹过,但不能怪风。赵茂栋今年35岁,因小儿麻痹双腿重度残疾,写字的右手也有残疾,不灵便。他的双耳因用药导致听力很差,与人交流有困难。他的母亲是基督徒。因为残疾,茂栋的书法历程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然而他也在自己辛勤耕耘的艺术的天堂里,寻找到了别人感受不到的乐趣。他把自己简陋的书房命名为“苦乐斋”,便是对自己苦乐历程最真实的注脚。(完)(张延庆)

赵书翰老人为儿子感到骄傲


赵茂栋书法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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