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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存葆:军旅作家

( 2004-08-02  新华网山东频道)
 


    个人简介:

    李存葆,(1946-)作家、诗人。一级文学创作。 现任中国人民解放军艺术学院副院长,少将军衔。

    曾用笔名茅山。山东五莲人。1964年参军,先后当战士、班长、排长,后调团政治处任新闻干事。1970年调济南部队政治部宣传队任创作员。任济南军区创作室主任。后到济南部队前卫歌舞团工作至今。1984年入解放军艺术学院文学系,1997年任解放军艺术学院副院长。1994年5月在山东省作家协会第四次会员代表大会上当选为山东省作协副主席,是第九届全国政协委员。现为全国政协委员,中国作家协会全委会委员,中国报告文学会副会长。

    新时期以来,发表了二百余万字的文学作品,多次获全国、全军文学奖。

    主要作品有:《高山下的花环》,该作品被50多家报刊转载,获1981-1982年全国优秀中篇小说奖;

             舞剧《火中凤凰》(合著)获文化部1979年国庆文艺会演创作一等奖;

             报告文学《将门虎子》获总政治部颁发的对越自卫还击征文一等奖;

             长篇报告文学《大王魂》获“中国潮”文学奖

             中篇小说《山中,那十九座坟茔》,在全国第三届中篇小说评奖中夺冠; 

             报告文学《沂蒙九章》(合著)获全国优秀报告文学奖;

             散文《我为捕虎者说》获首届韩愈杯散文大赛一等奖;

             散文《鲸殇》在首届孔子杯散文竞赛中从容折桂;

             参加了电影《高山下的花环》的改编,在全国第五届电影“金鸡奖”中获最佳编剧奖;

             1993年创作的电影剧本《百年老屋》获全国优秀电影剧本奖。

             其它还有长诗《不尽的怀念》等





    李存保:永葆激情的吟唱


    冬日的一个下午,踏着满地的落叶,记者采访了军旅作家、解放军艺术学院副院长李存葆。

    乡音未改,还是那一口浓浓的山东腔,一身军装带着军人的虎虎生气,虽年过知天命并担任解放军艺术学院副院长,但仍饱含激情,笔耕不辍,这就是当年曾以《高山下的花环》、《山中,那十九座坟茔》而风靡一时的军旅作家李存葆,作家坦言近些年改变了自己的创作风格,走上了文化大散文的写作,用作家自己的话说,这叫“变一种调子歌唱”。他创作的《我为捕虎者说》、《鲸殇》、《祖槐》、《沂蒙匪事》、《飘逝的绝唱》等作品相继获奖,并在中国文坛上产生了广泛的影响。

    问:您是从军人队伍里成长起来的作家,是怎样走上文学创作这条路的?

    答:我刚当兵时学炮兵指挥专业,军里组织考核时,我得过计算兵第一名。一次团里举办通讯报道学习班,训练队决定让一位能写会画的高中生去。开学那天他生病了,队长就让我去。在学习班学了4天,我写了3篇小稿,发表了两篇———那时候发篇文章是很难的。从此团政治处便让我转行了,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在《高山下的花环》之前,就有近百万字的作品发表,单是诗歌就有500余首。当初走上文学创作的道路,实在是太偶然了。

    说到当年使作家一举成名的《高山下的花环》,李存葆大手一挥,操着山东人豪爽的大嗓门说:“那是老掉牙的事儿了,甭再提了。”

    问:从您后来的作品来看,自《高山下的花环》、《山中,那十九座坟茔》以后,您基本上转向了散文创作,怎么看待这种转变?

    答:我在部队文工团当过多年编导,写过两个大话剧,本来我是喜欢编故事的,但现在我不大愿意编造了。有人说现在凡是人类能想到的事情都发生了,人们想不到的也发生了。当今的社会太复杂了,一般的小说很难概括。近距离看生活往往看不透,我就先写点历史方面的散文。这样写作能使我更自由一点,理智一点,过几年回过头来编故事写小说,也许效果会好些。

    其实写散文比写小说付出的精力更大。将没有呼吸没有知觉的汉字小方块,排列成稍大一点的方块,并鼓捣得活蹦乱跳,明智达理实在不易。假如后人选编今人的《古文观止》,如果当今哪位作家有一篇作品入选,那就很值得庆幸,如果能选上几篇,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大家了。写小说,每天能写六七千字,写散文每天最多只能写2000字。我的散文都是一句一句“抠”出来的。

    问:读您的散文,感觉有一种特别鲜明的雄迈的军人气质、悲悯的入世情怀及对真的迷恋,塑造您散文的精神内核是什么?

    答:影响我作品气质的,我觉得主要是山东尚武、强悍的民风和我从军的经历,在《鲸殇》、《大河遗梦》、《祖槐》、《飘逝的绝唱》里,我都是饱含激情,用自己的良知和心灵的高度去写我的散文。因为散文不仅仅是茶余饭后的奢侈品,也不仅仅是一种花瓶式的点缀。散文贵在真诚,散文必须与小农经济生发出的乌托邦意识绝缘,散文应避开无病呻吟的痛苦状,也应远离那种甜得令人发腻的小布尔乔亚的矫情———我们的散文应该更贴近中国人的生活,也应该更关注人类面临的生存危机与种种困境。散文里应该有情感的浓度,哲学的深度,应该有作家的正义和良知。

    问:作家的成名同时带来风格的定式,很多作家为着作品笔法更新、风格求变而感到苦恼,您是如何做到不断地在“毁我塑我”中求新求变的?

    答:多读一些书,多寻找一些创作范本进行研究;多感受一些生活,让现实生活激活自己的思绪。因为“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不然“重说历史”就失去了意义。“言之无文,行而不远”(《左传》)的真理,一直为中国真正的文人所奉行,散文对作家的文字功力要求极高,一个作家要力求能操几种笔墨,不能只用一种调子唱歌。要求新求变,先练好基本功。但万变不离其宗,贯穿作品的,还应是创作的激情。

    告别时,李存葆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算是对自己多年创作心得的总结,也是对自己的勉励:“历史对文章的筛选极为苛刻。这种筛选愈是严酷,对真正的文学家则更具吸引力。也许我们倾毕生心力也难留下一篇为后人称道的文章,但我们仍会像苦行僧那样去跋涉,去探求,因为探求的过程也是美丽的。” (作者:张永恒)




    访军旅作家李存葆


    当年曾以《高山下的花环》、《山中,那十九座坟茔》而风靡一时的军旅作家李存葆,近些年却改变了自己的创作风格,走上了文化大散文的写作,用作家自己的话说,这叫“变一种调子歌唱”。他创作的《我为捕虎者说》、《鲸殇》、《祖槐》、《沂蒙匪事》、《飘逝的绝唱》等作品相继获奖,并在中国文坛上产生了极大的影响。

    一曲悲壮的赞歌

    采访之前,我并未见过作家本人,只在电话中听到过他洪亮的带着浓浓山东口音的声音,听到是老乡拜访,他满口应允。当那天他一身便装微笑着站在我面前时,我的大脑竟一时有些“断电”,魁梧的身材,坚毅的面孔,炯炯的双目,好一个典型的山东大汉!与我想象中的赵蒙生式的白面书生相差太远了。在客厅里落座后,作家已笑吟吟地从厨房双手托两只茶杯过来,洁白的茶杯中飘荡着淡淡的清香。他把茶放在我面前,这才坐下来与我谈话,谈到上小学时因看他的《高山下的花环》而哭得头痛被老师误为生病强送医院的趣事,他爽朗地哈哈大笑起来:“又是一个哭的故事,算了,不提了,那都是过去的事喽!”作家虽不愿再言往事,但提起李存葆,不能不提到他的《高山下的花环》,那荡气回肠、催人泪下的故事深深影响了一代人,赵蒙生、靳开来、梁三喜、梁大娘、韩玉秀等一些栩栩如生的人物至今还鲜活在人们脑中。

    1979年春,李存葆以作家身份赴云南边陲采访,后又到广西部队生活,在那里,他耳闻目睹了一件件豪情悲壮的故事,官兵们的爱国主义激情、铁骨柔肠,无时不在激荡着他的心,他热血澎湃,激情飞扬,十多万字的散文报告文学一蹴而就,见诸报端。1982年,在中国作协和总政文化部联合召开的全国军事题材座谈会上,李存葆的《花环》选题得到《十月》编辑部编辑的认可。会议结束后,他没有回济南部队,在北京一僻静处,积蓄已久的激情势如开闸之水奔涌而出,仅用了半个多月的时间,近十万字的《高山下的花环》脱颖而出。此文一出立即在社会上引起了很大反响,当时全国有74家报刊连载,50余家剧团改编成各种剧目上演,国内出版社相继出版了这部小说的单行本,累计印数达1100万册。继而,李存葆又创作出在全国第三届优秀中篇小说评奖中获奖的《山中,那十九座坟茔》。《花环》、《坟茔》先后被日、俄、英、法、美等十几个国家翻译出版。1989年美国嘉兰德出版公司出版了一套20本的世界文学丛书,其中就有《高山下的花环》。

    一幅唯美的画卷

    《花环》及《坟茔》所带来的激情如狂风后的海浪逐渐平复后,李存葆又写出了在全国获奖的长篇报告文学《大王魂》。1991年《人民文学》11期开创刊以来的先例,首次以整本的篇幅又发表了其长篇报告文学《沂蒙九章》。这之后,作家沉寂下来,他在徘徊,在思索,他说:“最终印证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伟大的是它的文化,文化是人类心灵之树上结出的圣果,一个民族的文化是这个民族心智果实的长期积累。世界千变万化但文学艺术却能贯穿人类的起始和终极……”

    在中国灿若长河的文化宝库中,散文,是中国文学的源头,怎样把这一传统文化继承和发扬下去呢?他感到了肩上的沉重,他站在九山之上,把视野投向了更为广袤的文化长河之中,只有民族的才是世界的!他决心用自己手中的笔再塑民族魂!《我为捕虎者说》、《鲸殇》、《大河遗梦》、《祖槐》、《沂蒙匪事》等一篇篇洋溢着古文化韵味的大散文如轻舞飞扬,惊起文坛一帘幽梦,开始,许多人对作家的转型评价不一,但读过他的文章之后,又无不被文章中散发的时代气息和那隽秀、浩荡的文风所感染,连从来不选载散文的《中篇小说选刊》,也先后破例选载了他各三万余言的大散文《祖槐》、《沂蒙匪事》。

    作家去年创作的大散文《飘逝的绝唱》是对《西厢记》的美学诠释,其思想内涵是对美的礼赞,是捍卫美的宣言,是对神秘而崇高的至真至诚至美的经典爱情的热情颂扬,它充满思辨色彩,文笔隽永,纵横无碍,文彩斐然,韵味十足。它集中体现了作家深厚的文学素养,唯美的美学观,浪卷千堆雪式的才情。

    在这篇散文中,作家时而澎湃激昂,时而细腻委婉,向人们描绘了一幅幅优美的画卷:美是充满生命的人和物,绝色女子是上苍鬼斧神工的大艺术,美哉丽哉的爱情也需要审美家去鉴赏,去挖掘,去升华。这一切都离不开培植美的文化土壤,发现美的文化目光。爱美是人的天性,审美则需要文化,缺乏文化的审美,仅是一种表层而原始的欲的冲动,全然没有温文尔雅,而粗野的“审美”甚至把“美”放逐到娼妇的位置。

    作家用雄奇而俏丽的文笔对《西厢记》的美学意蕴进行了绘声绘色的描述。《飘》文笔飞扬,读之,对诗也有自己的见解,在写到诗与爱情时,他说:“在经典爱情里,诗常常是传情递爱的媒介,诗是情绪的色彩。空灵与和谐,是诗的生命。诗不是人的某一感官的享乐,而是全感官乃至超感官的精灵。”那精彩的见解,令人如饮醇酒。尤其对音乐,作家的见解更是独特:“音乐源自地母,发自天籁,出自心灵,大自然美妙的声音是优雅音乐的母体。”他还说:“音乐,以音和时间来表达人的情绪的和谐,它有无限的想象空间,有无限度的弹性,能变幻出无穷的花样,能纳得下无奈的内容……美的音乐,能使人的灵魂进行深呼吸,能使人超凡脱俗,让人在杳杳冥冥之中悟得灵性的奥义……”这些优美的文字,一丝丝,一缕缕,其清丽如清风鹤唳缠绕耳畔,又宛如大珠小珠叮咚落入玉盘,秀美雅洁,气韵飘逸,文采飞扬。读之,似有幽香袭人,沁胸透脾,超凡脱俗之感……读者面对的好像不是一个个方块汉字,而是一个个舞动着歌着哭着鼓呼着的鲜活的生命,使人真切地感受到作家的热血像黄河般在奔涌,在咆哮,在欢唱,在扬珠溅玉。

    一支时代的号角

    作家是各式各样的,有的作家是书斋型的,有的作家是隐士型的;有的作家则是“号手型”的,他们站在时代的前沿阵地上,用自己的号角奏响一曲曲时代的变奏曲,这样的作家的心是最敏感的,他们的眼睛也是多棱的,他们的脉搏是与时代紧紧连在一起的!李存葆无疑就是号手型的作家,他用一颗敏锐的心去真诚地捕捉这千变万化中的一瞬,然后付之笔端,变成那一篇篇意蕴深邃的作品。这一切均源于作家对生活的独特感受,源于他高度的责任感和神圣的使命感。

    有次他到青岛部队和渔村采访,听到昔日“鲸鱼”经常出没而如今却行迹罕然,后来又看到电视上鲸鱼集体自杀的图像后,一种忧患在他心底升腾,那就是人与自然、人与动物的生态平衡问题,在这种意识促使下,他写成了一万八千字的《鲸殇》。此文刊出后,全国12家文学刊物竞相转载,后来在首届“孔子杯”散文竞赛中一举夺冠。黄河断流,作家为之动情,他眼前一直挥不去那一幅浊浪滚滚的、雄浑苍凉的、万马奔腾的黄河巨图,而如今它就要消失在苍茫的云海之间了……作家的心再也平静不下来了,他站在历史的交接点上以超越历史、时代和未来的独特视角去冷静审视黄河,创作了一万五千字的《大河遗梦》,用一个哲人深深的啜泣与超越黄河个体本身,带着哲学的思考与呼唤,深沉地思考着黄河文化的未来,此文再获第二届全国“韩愈杯”散文大赛一等奖。一篇篇作品的获奖,给他的文学殿堂又增添了几许辉煌,在这辉煌中,他有的只是一抹夕阳般的凝重,因为生活的积淀,已淡化了成功的喜悦。李的散文创作在题材上都是在历史与现实之间思考。在他的文化散文中,除了在解说历史事情和人物方面有着崭新的视角和精辟的见解外,意在以史为鉴,作出历史的反思,对道德尊严和人类理想发出强烈的呼唤。其大气磅礴,激越昂扬,开拓了现代散文的新境界。

    一颗赤诚的心

    李存葆虽为知名作家,但却十分谦虚,即使在我们这些晚辈面前,也从不以指指点点的方式谈话,而是以自己的写作感受和经验来娓娓相谈,与他谈话不论是古典文学还是现代文学,不论是哲学还是佛学,他思路敏捷,出口成章,时而背诵名家名句,时而引经据典,面对他的学富五车,我不禁肃然起敬,而作家却戏称只有初中文化……每个人的人生轨迹都有历史碾过的痕迹,每段生活内容都是时代背景的特写,而对于作家,由于他们肩负的历史使命,体现在他们身上会更深沉些,深沉是一种气质,也是一种对生活的姿态。李存葆丰富的人生阅历孕育了他深沉的气质。

    1946年,李存葆出生在山东五葆县一个半山半涯的村庄里,齐鲁大地传统的文化氛围给了他文学上的灵气,淳朴的乡风则孕育了他做人的正直和善良。1964年,他参军来到青岛驻军某部,一次偶然的机遇使他与笔结下不解之缘。1970年,他调任济南部队政治部宣传部创作室创作员,其间多次到边防部队体验生活,后来又到解放军艺术学院进修,再后来任解放军艺术学院的副院长……一步一个脚印,他稳健地走着,“文品如人品”,正因为他的坦荡和正直,豪爽与热情,所以他的作品气势雄伟,跌宕起伏,洒脱豪放。

    “胸有得失心常泰、腹有诗书气自平。”作家心胸豁达,待人真诚,从不矫饰矜持,虽名声“显赫”但从不炫耀,他拒绝一切平庸与诱惑,经常谢绝一些媒体采访,除去工作就是静心潜读中外名著,他惟一的爱好就是鉴赏书画和奇石。他是个一直恪守“文章乃寂寞之道”的人,他表面看来深居简出,其实内心有着中国文人惯有的清高,而这种人文品格的脱俗在物欲横流的大潮中是一叶逆水行舟的孤帆。

    去年,是李存葆创作的丰收年,一部25万字的写书画家的长篇纪实文学已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散文集《大河遗梦》也由解放军文艺出版社出版。最近,他以蟋蟀文化为题写的三万五千字的大散文《国虫》,也即将在《十月》杂志上发表。

    握别作家,耳畔犹自响着他爽朗的声音,由此不禁想到那宽广深邃的大海,想到那蕴含无比丰富但却从不喧哗的大山,一个人只有站在时代的最高峰,其声才能震啸云霄,其作品才能千古流芳!回望那座青色小楼,心,顿生诸多感慨。(《人民日报海外版》(2002年01月25日第七版)  作者:刘红 )





    李存葆:作家“触电”各随其便

    影视剧很难传达出好小说的神韵

    如果跟李存葆不熟悉,你采访他,他会很认真,甚至有点小架子。3年前,记者第一次采访他,他就很“正经儿”。可是熟悉了,再采访他,他就有点哥儿们的“大不论”,嘴里吐着五莲土语。最近,我们在北京的这次采访,他开口就是:“算了,我写的这些破东西,老掉牙了。写不出东西,老在报纸上晃,叫人家笑话。”

    想当年《高山下的花环》发表时轰动全国,50余家剧团改编成各种剧目上演。当时,李存葆参与了电影《高山下的花环》改编,另一个编剧是大作家李准。李存葆说:“那次当编剧,还获得了第五届电影‘金鸡奖’最佳编剧奖,瞎碰的。1993年创作的电影剧本《百年老屋》也获了全国优秀电影剧本奖,还是瞎碰的。这些都过去了,提一提,是满足虚荣心啊!”

    李存葆说,要承认这个事实:一部真正的好小说,影视剧很难传达出它的神韵。文学作品的魅力,就在于读者可以在字里行间拓展自己的联想空间,越好的小说留给读者的联想空间越大。有句老话“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影视剧是直观的,信息量很大,但留给人咀嚼的余地却很少。当然,阅读和视听是两个范畴内的东西,谁也替代不了谁。

    对于目前很多作家纷纷“触电”的现象,李存葆不以为然。他说,要说“触电”,各随其便。我是被人推着“触电”的。你不能说作家搞影视就不高雅。当然,现在有很多低俗的东西充斥着屏幕,但有些人就是喜欢这样的东西。你不能不接受这个现实。所以,一个作家,应该在面对市场的同时引导受众,把高雅的东西传递给受众。

    谈到目前的影视作品时,李存葆说:“说实在话,我看的电影、电视很少,没有资格评价。但有几个军事题材的电视剧不错。像《和平年代》、《激情燃烧的岁月》等,很好。我们的影视作家应该多写这样的东西。”

    李荃:“李存葆是个好伙计!”

    李存葆透露,他是电视剧《中华之剑》的艺术总监。该剧是根据几年前央视播出的纪录片《中华之剑》改编的,当年纪录片播出时引起轰动,而“金三角”的一个毒贩也受其感染,弃暗投明,还有些毒枭则出高价要暗杀剧组人员。今年,电视剧《中华之剑》由原纪录片总编导李荃全力策划,编剧马鲁剑根据近期最有影响的三大真实贩毒案例潜心创作而成,直接描述和见证基层缉毒干警们在禁毒一线与毒贩们朝夕相处、兵戎相见、你死我活的真实场景和激情故事。李存葆说,我之所以成为艺术总监,是因为我当解放军艺术学院副院长的时候,分管“军艺”的影视剧制作中心,我主要是把关,比如情节的合理化、主要人物的刻画等都提些意见。

    记者打电话采访了电视剧《中华之剑》策划李荃,李荃说,电视剧《中华之剑》已经拍竣,现在进入后期制作,是今年6月26日国际禁毒日首部献礼片在央视播出。这部电视剧也是国内第一部成功根据电视纪录片而拍摄的大型缉毒题材电视剧和国家禁毒委员会办公室首次参与拍摄的大型缉毒电视连续剧。

    李荃对李存葆非常尊敬。他说,李存葆是个好伙计!他当这个艺术总监非常严格,对每一个细节都仔细帮着推敲、打磨。他精益求精的态度很让我们感动。李荃说,李存葆还是《中华之门》、《高天厚土》电视剧的艺术总监。《中华之门》今年6月开拍,《高天厚土》下半年开拍。

    “我想写点能让人记住的散文”

    好多作家开始“触电”,而李存葆却退回来写散文。他这样解释自己的转变:“我在部队文工团当过多年编导,写过两个大话剧,本来我是喜欢编故事的,但现在我不大愿意编了。有人说现在凡是人类能想到的事情都发生了,人们想不到的也发生了。当今的社会太复杂了,一般的小说很难概括。近距离看生活往往看不透,我就先写点历史方面的散文吧。这样写作能使我更自由一点,理智一点,过几年回过头来编故事、写小说,也许效果会好些。我始终认为,最终印证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伟大的是她的文化。文化是人类心灵之树上结出的圣果。一个民族的文化是这个民族心智果实的长期积累。而最能让骚人墨客思绪恣意飞驰的是散文。中国是散文的国度,散文是中国文学的母亲。不论是记、传、书、礼、柬,还是疏、论、序、跋、碑,先人都留下了震古烁今之作。《老子》、《庄子》是散文,《史记》是散文,《论语》是散文,《孟子》是散文。散文情感的触角可谓无所不包,无所不亲。我想写点能让人记住的散文。这算是我暂时不‘触电’的理由吧。”(完)   (作者:逄春阶 于国鹏  来源:大众日报)
    
    


  实习编辑 吕放 来源: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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