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动态:

    李少红《生死劫》印度抱“金雀”  

    2005年12月21日,在印度举办的第十届喀拉拉邦国际电影节上,由李少红执导的《生死劫》荣获该电影节最高奖项——金雀奖。

    《生死劫》是绝对隐私系列电视电影之一,也是该系列中第一部转胶进入院线的电影。这次获奖也是继今年5月份在第四届“美国翠贝卡电影节”获最佳故事片奖后,又一个国际大奖。它是一部反映中国现代城市女性的影片,主要讲述了一个女大学生恋爱、成长的过程。


      人物简介:


左起:陈凯歌、李少红、夏刚、耿小震,摄于1980年。

    李少红

    1955年出生,山东文登人,电影导演。

    1969年当她还是北京第11中学初二学生时,到四川军区独立第二师当兵,搞宣传工作。

    1978年考入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

 

    1982年在北京电影厂任导演,相继任影片《包氏父子》、《出门挣钱的人》、《清水湾,淡水湾》等影片的副导演。 

    1995至今创办荣信达影视艺术有限公司。

李少红作品


《大明宫词》


《橘子红了》



《四十不惑》


《恋爱中的宝贝》


《绝对隐私》


《红粉》


《红西服》


    创作年表:

    电影

    2005年《生死劫》 担任 导演

    荣获2005年美国翠贝卡国际电影节最佳故事片奖 

    2003年《恋爱中的宝贝》 担任 导演

    荣获2004年中国大学生电影节“艺术创新奖”“最受欢迎男演员奖”

    荣获2005年导演协会“最佳女演员奖”

    1997年《红西服》 担任 导演

    荣获1998年中国华表奖 “最佳影片奖”

    荣获上海影评协会文汇电影“最佳影片奖”“最佳女演员奖”

    荣获1998年中国大学生电影节“最佳男演员奖”

    1994年《红粉》 担任 导演

    荣获1995年德国柏林国际电影节“银熊奖”

    荣获1995年中国大学生电影节“最佳导演奖”

    荣获1996年印度电影节大奖“金孔雀奖”

    荣获1995年上海电影协会、文汇电影时报“十佳影片奖”

    1992年《四十不惑》 担任 导演

    荣获1992年瑞士洛迦诺国际电影“影评人奖”

    荣获1993年德国柏林电影节“青年论坛奖”

    1990年《血色清晨》 担任 导演

    荣获1991年上海影评协会“十佳影片奖”。

    荣获1991年台湾《中时晚报》“优秀影片奖”。

    荣获1992年第14届法国南特三大洲国际电影节最佳影片金奖。

    荣获1993年第45届柏林国际电影节“青年论坛奖”

    1988年《银蛇谋杀案》 担任 导演

    电视电影

    2005年《人在北京》、《绝对隐私》 担任 导演

    电视剧

    2000年《橘子红了》 担任 导演

    荣获第7届亚洲电视节“最佳男演员奖”“最佳女演员奖提名”

    “最佳原创歌曲奖提名”

    1999年《大明宫词》 担任 导演

    荣获第18届中国电视金鹰奖“最佳电视剧奖”“最佳摄影奖”

    “最佳照明奖”“最佳男演员奖”“最佳女演员奖”

    荣获第21届中国电视飞天奖“最佳电视剧奖”“最佳美术奖”

    1996年《雷雨》 担任 导演 

      人物经历:

   解读李少红:我的经历挺简单

     一种经历

    “我的经历挺简单的。”李少红最初没想过做导演。幼时的她对“导演”的全部印象来自母亲,当时也没觉着有何特别。家里倒也有一些电影理论的书。在那个破四旧的年代,这些书都被父母捆绑起来,塞在床下,也许正是这种神秘吸引了她。最让她兴奋的是可以用书里无数的中外电影名字和同学猜字,让她好长时间立于不败之地。而那些苏联蒙太奇理论和导演手册却在她报考电影学院时起了点意外的作用。主考老师没有想到她竟然知道巴甫洛夫的名字。但她当时并不知道这个人的理论竟然在后来4年的学业中占统治地位。他们班的导演专业老师就用书中的镜头模型(一个木框),来教他们什么叫近镜,什么叫全镜……

    她是从部队报考到电影学院的。但一算年龄她竟然14岁就当兵了。当时她所在的北京十一中学都是部队大院的孩子,一个班陆陆续续的抽丁,只剩下几个人了。出于赶潮流?还是怕下乡?她说都有吧,更主要是她父亲当时所在的政治学院面临解散,去向不定;母亲40得子,所有的事情都很动荡,他们可能觉得她这个时候去当兵比上学更让他们踏实。

    “我深深地记得我拿着一个帆布旅行包上火车,那种非常典型的旅行包,有拉链的那种。这个包后来被偷了,也许因为那个包在所有女兵里最体面吧。我看到爸爸站在车窗下,开始还保持镇静,让我路上小心旅行包,到了来电报。我心里也很硬,坦白说当兵是我先提出的,我父母拧不过我。在我觉得,我爸和我妈已经不再爱我了,他们的情感完全被我新添的弟弟占据了,我和弟弟相差14岁,我已经懂得了嫉妒。我想我一走看他们怎么想我。我用残酷的方式引起他们的注意,现在想来很幼稚。当火车开动,我爸爸随车窗行走的脚步越来越快,我使劲咬住嘴唇,那一幕永生难忘!后来很多年,我知道我爸爸回去第二天就满嘴起大泡,连续3天到永定路邮局门口转到天黑,想发电报让我回来。我的离家让他们痛不欲生。”

    “我从小有慢性咽炎,可新兵分配偏偏选我到宣传科,每逢毛主席著作积极分子代表大会我带领喊口号。平时放电影,把8个样板戏看了上千遍。那是电影跟我人生的第三次接触。第一次是在大院翻墙混进大礼堂的女厕所,偷看被禁的电影。这个情节在同龄人里很普遍,就像王朔小说《动物凶猛》里描绘的那样。我看到那篇小说很惊讶,后来和他聊天才知道我们曾经生活在一个大院里,他们家比我晚搬进来。不能想像我第一次是听完《列宁在1918》的,完全没有看到画面,因为我们被看门的老大爷堵在女厕所里。第二次接触当然是前面说到的,床底下我妈的电影书籍。第三次竟然是我放电影,这也许是命运的安排。在所有的8个样板戏里,我最喜欢《龙江颂》,我觉得那也是我第一次领略歌剧的魅力。感觉到歌唱和旋律的优美。每放《龙江颂》的时候我都有可能犯错误,忘记换本。后来,70年代中期开始有了罗马尼亚电影、南斯拉夫电影、朝鲜电影,还陆陆续续解禁了一些老片子,比如《红楼梦》什么的,让我哭得乱七八糟。《红楼梦》哭是因为当时第一次经历感情波折,而且是一次极不愉快的经历,像吃了个苍蝇一样恶心!看《卖花姑娘》哭是我很不情愿的。一边换本一边心里骂自己没出息!但有一部片子我至今记忆犹新,罗马尼亚国歌的作者,音乐家的传记故事,好像叫什么什么库?反正不是齐奥塞斯库,也有点近似。那部片子是我当时对浪漫所有的认识!以至于在考电影学院时,我回答老师“印象最深的电影”时竟然放弃了《龙江颂》。当然到了电影学院后,1980年到1981年我们赶上文化解放运动,看了几千部中外电影史上的经典片,自然再也不提那个什么库了。但库还会保留在我人生早年的记忆里。”

   一种心态

    到1998年李少红已成为拍了5部电影、1部电视剧的比较成熟的电影导演。这年的下半年,她和自己长期合作的李小婉、曾念平几个人创办了自己的制作公司。一个小小的集体,亲密无间的团队,在办公室门外挂起一块不大的牌子,除公司名字外,还有一只彩色的七星瓢虫。李少红说象征着他们的生命力。

    “当我面对着从来没拍过的古装戏剧本一筹莫展时,郑重豪气冲天地出现了。带着无限的遐想,热情,对艺术的崇拜站在我面前,让我也不由自主地激动起来。当时我的选择很冒险,郑重和他同伙王要都是初次完成这么大部头的剧本,没有经验可谈,也没有任何框框可怕。也许正是他们身上这种无所畏惧的精神打动了我,我选择了和他们一起冒险!我们背着两大箱书躲到云南大理,每天侃故事,逼得郑重和王要快要疯了。有好的想法我们马上录下来,连夜整理出文字,发回北京。47个日日夜夜,我们之间几乎没有年龄感,有时剑拔弩张,有时狂放不羁,完成了40集十几万字的详细大纲,凯旋回京。”

    之后,郑重他们被关在西山卧佛寺开始正式写作《大明宫词》。李少红说最让她难忘的是第一二集出来的时候,心都快跳出来了。“郑重一定要念给我听,我们很仪式化地请求宾馆服务员打开会议室,很多的桌椅间只坐着我们3个人。好像还停电了,四周漆黑,只有我们周围有亮。也许这样的气氛正巧符合那个久远的年代,我听得鸡皮疙瘩一身。首先想:坏了,怎么是这样的大词?怎么念白啊?是想要有特点的对白,但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有点陌生!学戏剧出身的郑重一定坚持,我心里估量了一下挑战性的大小,然后下决心地说:好吧!如果是这样的台词风格,那么就要40集统一。他们没有意识到这对他们自己也是严峻的考验。在后来的5个月中,他们为此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记得逼到极致时,王要失踪了,自己在山上想了一夜,我们疯了一样找到天亮,他默不作声地回来,又坐下写。他们跟着《大明宫词》艰难的旅程成熟长大,并为此骄傲。”

    “剧本风格一变,已经准备好的化妆造型、服装、布景都似乎不和谐了!必须全部推翻从头来过,于是我和小婉踏破铁蹄重新开始寻觅制作上能够志同道合者,叶锦添的加入无疑让《大明宫词》锦上添花,一部不可多得的历史剧就这样‘横空出世’了。”

    《大明宫词》就是这样一次青春冒险的产物,也正是那种完全年轻化的创作心态使这部古装剧穿越了历史的屏障,与当代青年观众达成了沟通。

    后来李少红看准这条路一直走下来,不断研究当代年轻人生存状况与心理世界的异变,把握他们的欣赏口味与审美趋向,寻找交流的渠道。这便不奇怪《橘子红了》这么一个老套的故事,偏偏能让现实中不同年龄层的、特别是女性陪着一群旧时的风月人物哭哭笑笑过完了一个春节。

    或许也正是得益于此,在她身上,青春并未随着岁月的流逝而褪色。

     一种情感

    “那是周迅吗?”

    李少红顺嘴说:“是周迅的妹妹!”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她们谈论出去戴不戴口罩,周迅最近热爱上摄影,交换对照片的印象。完全不像平时想像中一个导演和演员之间的关系。最有趣的是她们之间说话的方式更看不出来有着那么大的年龄差距,那是介乎朋友、亲人和师生之间的关爱。

    只要谈及这些身边的亲人、朋友、同事,她的理性就不自觉地会让位于感性。李少红说她的最大优点是“敢输”,但她惟一输不起的是同伴们的信任。“不管冒多大的险,他们总是给予我无条件的信任。”

    “在过去,报道中谈的最多的是我和曾念平在艺术创作中的配合。然而在我们的制作集体中还有一个重要的角色,就是李小婉。她是我从小的朋友,后来我分配到北影工作,心里很畏惧,《血色清晨》开始就是和她在一起,每到我的一个想法在制作上孤立无援的时候,我自然会想到她。创办制作公司的初期,我们都不懂经营,但她勇敢地放弃了自己的专业,开始承担制作人的角色。一个人到中年还敢于和自己挑战,是需要强大精神支持和勇气的,小婉做到了。这次我们拍《恋爱中的宝贝》,又一次经历了创作和制作上的严峻考验,我孤独一人在外的时候,她在手机上发来一条信息,让我刻骨铭心:你相信我的耐力和安全!她让我深深感到合作的力量。一个好的创作集体是艺术上成功的保证,是你能够向前冲锋的坚实后盾。我们在一起奋斗的这些年教我学会了与人合作。”

    谈到李小婉,李少红言语间满是混杂着感激与内疚的深情,特别是小婉在拍摄《大明宫词》时给予她的几乎无条件的支持更令她慨叹。“我和郑重、王要写剧本的那段日子,小婉为我捏了一大把汗,真不知道那些个日日夜夜她是怎么过来的。她是我们的第一个读者,她的心时时刻刻跟着剧情跌宕。当我揣着完成的剧本回到北京时,我的兴奋和粗心让我忽略了小婉的头发染成酒红色,掩盖着一个残酷的真实,她的青丝已经渐渐花白。”

    李少红的眼圈不由自主地红了。“后来为了配合剧本风格的变化重新做各种造型,是小婉最艰难的时期。要改,前期已付出的投资怎么办?后面超支怎么办?我想她掩盖下的青丝继续在变白。我开始痛恨自己,真的把自己的头往墙上撞!可我不能看着穿这样装束的人说出那样的话,演绎出那样的故事,一切不都成了笑话?小婉当时不一定完全明白我的狂想,但是她懂我,我们之间有着基本坚实的信任感。”

    而对于那些年轻的伙伴,李少红笑言自己在他们面前很少扮演“知心大姐”的角色。“我经常‘戳’他们,说话特直,不好听,其实我是以过来人的身份,为了他们好。”李少红开玩笑说他们的经纪公司有点像托儿所,她和李小婉在这里各司其职。大家因缘分相聚,感情深了,有的留下来不走了,有的走了,也有的走了又回来。并不强求,来去自由。不只是工作的搭档,更多的已是人生中莫逆朋友。“我们这份职业很辛苦,工作、生活经常交织在一起,很难分开,所以使得我们更加珍重人情。”

    “小婉是那种很重感情的人。爱每一个艺员像爱自己的孩子,连她自己儿子都享受不到这份感情。记得4年前她带周迅去一个录音棚试唱,周迅唱完,没等大师开口评价,她站在后面已经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而且热泪盈眶。大师头甩她一句:你是她母亲吧?我在旁边直拉她的衣角。经纪公司不是演员的保姆,干爹干娘,也不是他们的账房。我们之间需要建立一种健康的关系,相互的责任关系,有关他们成长过程中的精神建设,专业发展道路的设计,以及共同承担人生中的所有坎坷。小婉在其中不断完善,付出最多。我是看着她这样一步步走过来的。我们俩有分工,我扮白脸,她扮红脸。这点秘密跟你一说今后不管用了!”李少红说完大笑起来。

    “上帝是公平的,给予每个人不同的才能,吃屎都能吃到尖儿,那还不成人精了!总会有一个领域是你最擅长的,找到属于自己的领域,发挥出最佳状态,好的合作就是把各自的长处发挥到极致。”她说这不是表示她谦逊,是她作为受益者的真实感受。但对合作者的选择标准,李少红有另一番说法。合作不意味着顺应,而是挑战,相互能够形成刺激,互补;一味的顺应不可能长久。所以不一定选择你的同类、同年龄,艺术上投缘就行。

     一种个性

    去年李少红经历了她迄今最艰难的一次创作。拍《恋爱中的宝贝》的整个过程是她和年轻人的一次艰难的对话,一次全新的尝试。片中的宝贝是一种精神,她和改革中的城市一起长大。她的恋爱极其疯狂,充满激情,然而又畸形。李少红想摸索出一种描绘出他们精神的影像语言。她说我们这一代文学已经开始退化,他们是不再依赖文学的一代。太多的网络虚拟世界的影像,卡通、电子游戏、电视节目、DVD、卫星,世界已经难于用语言和文学描绘了。他们都患有相对上代人的“失语症”,依赖影像和声音述说。

    她和郑重、王要做了3年剧本。推翻、修改,也许是这个过程给了她更多了解他们思想的机会,帮助她确立寻找独特叙述语言的信心。可在实际拍摄中,这些都变得十分具体,并不那么容易。

    “《大明宫词》坐蜡的是郑重和王要,这次轮到我了!他们谈的很多感觉写在文学剧本里很生动,但用什么样的影像体现对导演是个很大的挑战。我领会他们的精神不是用言情剧和生活剧的方式可以体现的。那些手段已经不足以描述出现代变异的精神。文学和影像表述之间存在微妙的区别。我曾在地铁里看到一个人,她眼睛里一定出现了某种幻象,好像一排空座上坐满了人。她的任务是说服他们每一个人,吸收她做清洁工。她一路走一路大声地连比划带说。真正有形的人反倒站在她身后,用奇怪的眼神看她。如果这是一段文学描述,你会选择如何表达?”

    “过去我大概会去注重我肉眼看到的景象,现在我可能对她眼里看到的东西到底什么样子更感兴趣。还有她的世界和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们从绘画演变中可以明显的看到人们逐渐在向精神领域探索。印象派不满足于写实主义的沉闷,开始追求个性化的感受,让光线和色彩占据整个画幅。然后毕加索又把平面透视立体化,于是野兽派、达利等等,越来越趋于深入精神领域。甚至音乐的近代发展也不例外。影像也许相对更难,尤其是活动影像。它的写实性被强调了近百年,不容置疑。”

    她的选择也让她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同时也让她打开了想像力的闸门!整个拍摄过程她是在和自己搏斗,兴奋而又艰难中度过。可想而知当她最后被一阵心绞痛从床上弹起来的时候已经到何等心衰力竭的程度。经常一场戏她可以想像出完全意外的拍法,让所有的工作人员措手不及。于是科研之风在《宝贝》摄制组盛行。为一块桌布飞下来的镜头,从产生这个想法,到实施完成用了7个小时。其中所有部门的人都献计献策,没有一个人放弃。李少红说这组人太伟大了!如果没有他们就没有这些想法,没有《宝贝》。但她又批评自己这种土法炼钢不值得提倡,在现代电影工业中太作坊了,可取的是大家对电影热爱的精神。“拍完《宝贝》,锻炼的不光是我,成长的还有我们整个摄制队伍。”

    《宝贝》去年8月中结束拍摄,但后期制作至今,李少红的新想法还在不停地钻出来。除了争取到曾完成《天使艾米丽》的法国特技制作公司的合作外。这部影片的音乐也邀请到法国和日本的作曲家加盟,大胆使用了电子音乐。这部代表新一代人精神的电影,能否刺激一下中国电影日益贫乏的想像力?宝贝能带领我们一起飞翔吗?着实让人捏一把汗。

    而李少红已经瞄准了下一个目标,策划拍摄一组短片——又是出人意料的一步。(文/戴婧婷 来源:演艺圈)

 

      人物解读:

    “唯美”女导演

    李少红,如在她手下工作的一哥们儿所云,是国内女导演里比较讲究形象的。有一种八十年代女青年向上的精神风貌,喜欢将自己打扮成清秀俏丽的摸样,有点《小花》里陈冲的味道。1982年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是第五代导演中最负盛名的女将。但实际上她的重要作品中,1988年的《银蛇谋杀案》、1990年的《血色清晨》、1992年的《四十不惑》和1994年的《红粉》,都距离第五代的宏大主旨相去甚远。 她还接拍电视剧,从《雷雨》到《大明宫词》再到《橘子红了》,使小小的荧光屏上又多了许多精致的好戏看。她的作品弥漫着唯美、阴柔的风格,用女人独特而敏锐的视角解析社会现实,是不多得的在电影电视两方面都佳作不断的导演。

    李少红十分的女人,不似其他的许多女导演,这体现在她笑的时候,害羞的时候,甚至谈话抽烟的时候,都很女人味道。在一篇题为《娇点女人--- 李少红自导自演女人角色》访谈中,李少红描述了有女人和导演双重称谓叠加下的自己:“女人生下来就被规定好了为人妻、为人母的社会角色,而今天的女人又必须选择事业。当两者发生矛盾时受到冲击的首先是事业。”实际上,正是因为内心很女人的李少红为了电影而控制了内心中许多作为人妻,人母甚至为人媳妇的情感,才使得她流露在电影中的恋恋风尘,很是好看。

    其实,李少红影片中的女性意识并不是一开始就有的,《红粉》是她电影个人化创作的初步尝试。本来一个大而化之“改造妓女”的剧本故事,转而被她改编成对两个底层不幸女性的“性格决定命运”的关注。“走出定势,反映女人的个人存在价值,反映她复杂的个性状态,而不是作为历史和社会存在。”《雷雨》中,从男性视角到女性视角的转换,把一个旧式中国家族的话剧名著,颠覆解构成了另一个细腻动人的故事;而《大明宫词》则是武则天和太平公主两个女性的权利和欲望的争斗。《红粉》、《雷雨》、《红西服》到《大明宫词》,李少红的女性意识“一步步逐渐地、比较清晰地体现出来了。”“不在于描写对象是不是女人,应指创作者看待事物的思维方法和视角是女性的。”“如果说影片中的凶残和暴力令人感到震惊,也许是由于一个女性眼睛中看到或者感受血腥原来是这样的造成的结果。”

    14岁时,弟弟出生了,当惯了独生女的李少红骤然间感觉到大人们目光的转移,失宠的感觉不是一个14岁小女孩能够独自很懂事的化解掉的,少红那时最大的逆反心理,就是想自己出去独立生活。从弗洛伊德性心理学的角度上看,这段早期经历对于李少红日后的创作影响是巨大的。她参照一个虽比她小很多但却强很多的男性,确立了自己的女性心理,并且敏感而脆弱,孤独而独立,使她在电影创作中不自觉的挖掘同类题材中更为被女人吸引和把握的情感细节。

    或许是对性别本质看得更为透彻,李少红始终不放弃作为一个女人最基本的权利的追求,为了年幼的女儿她曾四年未工作“当初差点把她打掉,可生下她我一点儿也不后悔。”,她明白婚姻和家庭都不可能是完美的东西,所以她学会自己化解一些痛苦并给老公足够的空间和荣誉感,闲暇时她也喜欢逛街,有时什么都不买,有时双手提着一大堆没用的东西,在大马路上寻找做主妇的感觉。在丈夫,女儿面前,李少红是妻子,母亲而不是导演,她说:“导演不是个女人应选择的职业。”(来源:[电影学院])(完)

 

制作:新华网山东频道      责任编辑 吕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