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介绍:

    辛锐,1918年出生于山东章丘辛寨。她虽出身民族资产阶级家庭,但不安于过享乐生活,和妹妹辛颖一同来到沂蒙山区抗日根据地,参加了八路军。1941年姊妹剧团成立后,她被任命为剧团团长。她和时任山东省战时工作推行委员会副主任兼秘书长的陈明结为革命伴侣。 

    在1941年冬反抗日伪军大扫荡中,辛锐身中数弹。此时,医药奇缺,她的伤处虽经包扎治疗,但仍不时疼痛难忍,每次剧痛,辛锐都要昏迷过去。上级派战士把辛锐抬进一个山洞隐藏起来。敌人多次搜山,但多次被战士们埋在洞口附近的地雷炸死炸伤。11月15日拂晓,日军又来搜山,发现了辛锐的山洞。卫生所的同志抬起辛锐向外突围,就在这生死关头,辛锐大声喊:“你们别管我,赶快突围!”抬担架的同志说:“有我们在就有您在!”日军发现有人突围,紧追不舍。这时,辛锐说:“同志们,快把我放下!咱们不能作无谓的牺牲,趁着天还黑,你们快点突出去吧!”然而,抬单架的同志先后倒下。面对周围敌人,辛锐坐起身来,把3个手榴弹放在身边,又把一颗手榴弹放在胸前,用棉被裹着前胸。辛锐投出三颗手榴弹后,紧握胸前的手榴弹怒视敌人。这时,一个日本军官瞄准辛锐开了枪,辛锐倒下了。日本军官没有料到,当他用力来拉辛锐裹着的被子时,突然一声巨响,被手榴弹炸得血肉横飞,上了西天。(大众日报)

 

   

 

    血洒火红峪的女战士辛锐

    在山东省费县马头崖乡,有一条两壁陡峭,沟壑纵横的山峪名叫火红峪。几十年来,这里流传着抗日战争时期英勇牺牲的八路军女战士辛锐的故事。人们怀念她,惋惜她的牺牲。有的老年人,至今还记着辛锐当年的音容笑貌。 

    辛锐1918年生于山东济南市。父亲辛葭舟是一个银行家。“七·七”事变后,辛葭舟参加抗日活动,他家成了共产党八路军的地下联络点。辛锐是辛葭舟的大女儿,在中学读书时,绘画、书法颇有功底。她16岁那年,创作的绘画和木刻作品,还在济南举办过美展。在父亲影响、教育下,她参加抗日工作,宣传抗日救亡。并于1938年和妹妹一道到沂蒙山区抗日根据地参加了八路军,在部队从事革命文艺宣传工作。同年她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工作中辛锐积极热情。1938年秋,部队在沂水县王庄区宿营时,辛锐在房东的石灰墙上,写下了“打倒日本鬼,不当亡国奴”的大字标语。房东老大爷说:“大辛同志写的字像朵花,这一来我这墙上更好看了。”每逢集会和行军休息,战士们欢迎辛锐唱歌,辛锐就大大方方地为大家演唱。辛锐的女中音,圆润流畅,乡亲们特别爱听。

 

 



辛锐烈士遗作。

    1939年5月,日军对沂蒙山根据地进行疯狂“扫荡”。八路军主力部队转入外线作战。中共山东分局把青年委员会、妇女联合会、大众日报社、战地服务团等单位,合编成沂蒙大队,在沂水县山里打游击。 

    一天傍晚,辛锐所在的分队正于沂水县杏峪的山沟里隐蔽,山下忽然传来“三八式”步枪枪声,敌人正在这一带搜索。分队负责人命令大家迅速转移到北山坡。青委青训班指导员于冠西正患伤寒病,浑身酸软无力,刚走几步就瘫软在地。辛锐跑过来见于冠西在发烧,赶忙蹲下身子说:“快,快,用手搂住我的脖子!”她抓住他的手,背起来就跑。于冠西很不好意思,连声说:“放下我,放下我。”辛锐顾不得说话,用手扳着他的两腿,一口气翻过两个山沟。只听到敌人的枪声远了,她才把于冠西放到一块巨石背后。此时的辛锐已经汗流满面,衣服也被汗水湿透。休息了一会儿,他们互相搀扶着,赶上了分队。 

    辛锐曾在山东中共党校学习,到大众日报社沂蒙工作团之前担任过山东省妇联秘书。无论是学习,还是工作,她都积极努力。她发现部队行军、作战非常需要军用地图,于是找来一份旧地图,并按当时敌我区域做了修改补充,然后复制若干份,送给部队,受到部队首长表扬,说这真如雪中送炭。1938年底,中共山东分局机关报《大众日报》即将创办,但报头、伟人像仍无着落。辛锐曾搞过木刻,她自告奋勇接受了这个任务。连着干了几个昼夜,设计、刻好了报头和伟人像,1939年1月1日按计划出报。 

    多才多艺的辛锐在八路军这个革命大熔炉中如鱼得水。1940年秋,她创作了一幅题为《我送哥哥去当兵》的宣传画,画的是一位农村姑娘,给报名参军的哥哥戴大红花,形象生动逼真,得到军民赞美,有力的配合了参军运动。 

 

    1941年3月,中共山东分局建立了“姊妹剧团”,辛锐任团长。她集编、导、演于一身,工作十分忙碌。为了更有力的宣传抗日救国,剧团在经常编演小型曲艺、歌舞的同时,也排演像《血路》、《雷雨》这样的大型剧目。辛锐和指导员甄磊,还根据当地“万仙会”等反动会道门装神弄鬼,危害群众的事实,决定编排一曲《万仙会》小剧,以教育群众,揭发会道门的反动本质。一天,甄磊和徐兴沛便服来到“万仙会”的大庙,该会道首正在装神弄鬼,一些群众跪在地上叩头。那道首忽然跳上高台,阴阳怪气地说:“孙悟空来也,千钧棒侍候!”他接过一条铁棒,跳下高



辛锐与丈夫陈明的合影。

台,追打一位老人,老人忙往外跑。道首刚追到门口,老人的儿子一脚将他踢倒,顺势夺过铁棒要打,道首失声高喊“饶命”。原来这位老人拿了几十斤花生米,想在集上换点粮食。不料遇见这道首,这家伙以化缘为名,想白要老人的花生米,老人不给,他就威吓老人。老人的儿子听了此事很生气,就让父亲进庙引出道首,想好好教训他。甄磊抓住这件事对大家说:“乡亲们,看见了吧!这个会长专搞骗财害民的鬼把戏,大家不要信他那一套!”辛锐等通过这件事,又找了一些素材,编写了一个生动有感染力的剧本,演出效果不错,群众颇受教育。 

 

    1941年11月,日军纠集5万人马,对沂蒙山区进行“扫荡”。八路军一一五师和山东纵队,奋力抗敌。山东分局直属机关编为几个大队,凭借沂蒙山的有利地形,坚持游击斗争。辛锐率五大队的一个分队20多位女同志随部队转移。11月30日,辛锐的丈夫、山东战工会副主任陈明在大青山阻击敌人时壮烈牺牲。同日,辛锐的分队在猫头山与日军遭遇,为掩护同志们撤退,她小腹部中弹,紧接着两个膝盖骨受重伤,右膝盖骨全部被打掉。当晚,她被抬到山东纵队第二卫生所驻地一火红峪村。

 

    二所同志将辛锐抬到聂凤立家。剧团小演员徐兴沛来护理她,小徐一见她伤这样重,眼泪夺眶而出,他紧紧抓住辛锐冰凉的手,哭着说:“团长,您受伤了!”辛锐慢慢睁开眼,轻轻地说:“小徐,别难过,革命就免不了流血牺牲。” 

 

    徐兴沛和二所同志将辛锐送到距聂家半公里远南面的鹁鸽棚洞隐蔽。徐兴沛把煮好的母鸡和花生端到她面前。她刚吃了两三口,又疼得昏迷过去了。徐兴沛急忙叫醒她,一边喂她鸡汤,一边告诉她附近的地形。这个山洞四周乱石纵横,很隐蔽,山洞左上方有个孔,可以看附近的两个山洞,周围民兵布上了地雷。 

 

    说话间,只听“轰”的一声,原来是搜山的鬼子踩响了地雷,接着是一阵机枪声,和鬼子们嚎叫着:“八路的有,快快出来!不出来,死了死了的!”鬼子的喊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走到洞顶的大石板处,徐兴沛担心敌人发现洞口,拿起枪就要冲出去把鬼子引走。辛锐两手抓住他的胳膊,镇静地说:“要沉着!” 

 

    夜幕降临,洞口不远处传来鬼子的说话声,丝丝火光射进洞里,辛锐判断鬼子在做饭,便对徐兴沛说:“是出去的时候了,动作要轻一些。”徐兴沛爬出山洞,敏捷的迂回到敌后,用拉绳拉响了用3颗手榴弹并成的“地雷”。把洞口附近的鬼子炸跑了。徐兴沛到老乡家,买了些煮熟的地瓜干和花生米,回到洞里给辛锐吃。徐兴沛点起火堆,寒冷的山洞顿时充满了温暖。辛锐向小徐讲起自己的经历,如何从一个家庭环境舒适的女学生成长为八路军战士和共产党员。 

 

    辛锐在鹁鸽棚洞住了16天,伤势渐好,但双腿已残疾,不能走路。12月16日这天,二所同志把她接到火



辛锐、陈明烈士墓。

红峪村聂凤举家,帮她洗澡,换衣服。12月17日,一股日军突然来火红峪一带搜山。二所同志急忙到聂凤举家,抬着辛锐准备突围。山路崎岖,行走艰难,他们刚跑出150米,敌人就追上来了,机枪打得担架附近的石头直冒火花,辛锐见形势危急,担心二所同志抬着她会受更大损失,大喊:“放下我,你们快走!”抬担架的同志坚决不肯。辛锐急了,厉声命令:“我用手榴弹掩护你们突围,要执行命令!”她朝敌人扔出第一颗手榴弹。二所同志忍痛放下她,趁硝烟向东南方向突了出去。鬼子发现了她:“女八路!女八路!抓活的。”辛锐咬紧牙关,一甩手扔出第二颗手榴弹。一个鬼子军官冲上来,命令士兵捉活的。辛锐照着鬼子官的方向,又扔出第三颗手榴弹,鬼子军官腰部流了血,他捂着腰,气急败坏地狂喊:“枪毙!枪毙!”辛锐正要回身拿最后一颗手榴弹,日军一颗子弹,射进她的胸膛,辛锐倒下了。她为抗日战争的胜利,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第二天,二所的同志和当地乡亲们,将辛锐的遗体,掩埋在距她牺牲处10米的鹅头岭东坡。 

 

    1950年,当地政府在费县西梭庄村(今沂南县双堠乡)建立梭庄烈士陵园。辛锐的遗骨同年移入这座陵园。移葬这天,邻近村庄的父老乡亲,向烈士忠骨挥泪告别。辛锐永远活在沂蒙山人民的心中。(来源:千龙网)(完)

 

制作:新华网山东频道      责任编辑 吕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