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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羲之的行书在书法史上的伟大贡献

2016年08月27日 08:59:31 来源: 新华网

    文/牟桑

    四十年前我曾问过我的老师,《兰亭序》到底好在哪里?二十年前有学生问我王羲之写的兰亭序看不出多神奇,影响这么大,到底好在哪里?前几天我和几个老头在院子里老松树下乘凉,闲话起来扯上了这个问题,就我浅陋的一知半解,作了一些解释,记录如下:

    王羲之祖籍琅琊国临沂都乡南仁里(今山东临沂兰山区北孝友村)公元303年,西晋惠帝司马衰太安二年亥出生。

    父王旷,母卫氏,公元307年,眼见西晋王朝岌岌可危,北方少数民族乘西晋危亡之时乘虚而入,王旷提出“南渡之策”被琅琊王司马睿接受,举家随司马睿南迁,落户建业(今南京)乌衣巷。王羲之6岁时从叔父王廙学画,随父王旷学书法,七岁时,父王旷率兵在长平(今山西境内)与汉王刘渊之子刘聪大战,旷兵大败,王旷下落不明,史书也没有记载。公元318年,帝被刘聪杀害,晋王司马睿即皇帝位史称元帝。

    时王羲之父王旷任辅王将军,善骑常侍。叔父王敦将军领江州牧。王敦总征讨,叔父王导专事机政,群从子弟布列显要,时人语曰“王与司共天下”。

    王羲之16岁时,王廙画《孔子十弟子图》相赠以励之。并说:“嗟尔羲之,可不冒哉!画乃我自画,书乃我自书。吾余事虽不足法,汝欲学书,则知积学可以致远,学画可以知师弟子行已之道,又各为汝赞之。”(唐张彦远《历代名画记》卷五)

    至于王羲之何时从卫夫人学书法,史书并无记载。卫夫人——卫铄(公元242-349年)是王羲之母亲娘家人,羲之儿时得卫铄启蒙也,是完全可能的。羲之题卫夫人《笔阵图》后一文中曾说“……始知学卫夫人书,徒弗年月年”后人有人评论说,羲之不可能这么不懂事,以后学问长了,就不认老师了。卫烁是晋代书法家,河东安邑(今山西夏县人)。卫氏家族世代工书,铄师承钟繇,妙传其法,张怀瓘《书断》列其隶书为妙品,并评云:“碎玉壶之冰,烂瑶台之,婉然芳树,穆若清风。”《唐人书评》说:“卫夫人书如插花舞女,低昂美容;又如美女登台,仙娥弄影,红莲映水,碧沼浮霞。”二者均赞其书明丽秀美,明显具有女性特点,少丈夫气,评价不高,王羲之以后不满意或超过她,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现在发现的最早汉字是刻在陶器上的陶文,它在大汶口新石器时期文化遗存中就有,但只是几个字,不能辨识,可能是陶工的名字。清朝末年在河南安阳小屯村出土了大量甲骨文,现在可知者,世界各地所藏甲骨约有十万片。它的文字都是用刀刻在龟壳或兽骨上,也有少部分是用朱砂或墨书写的。

    现在发现的周代汉字主要是铸造在铜器上的金文,金文是西周文字的代表性字体。

    周宣王时的太史籀箸籀文十五篇,作为字形的规范。这是对汉字形体的第一次归纳整理。秦统一中国后丞相李斯等以秦国文字为基础,兼取其他各国文字之长,删繁就简,统一了汉字字形。李斯作《仓颉篇》,赵高作《爱历篇》,胡母敬作《博学篇》,共收入三千三百个单字,史称小篆。大篆叫籀文,石鼓文属于大篆。

    秦朝时程邈因罪入狱,在狱中创造了汉字的新样式,改曲为直,取消逆笔,简化偏旁,混同偏旁,省略篆文中的一部分。它使汉字有笔顺,结构简单了,书写起来,比篆文方便简洁,书写时有轻有重,转折起伏更有意趣。这种新写法得到了秦始皇的赏识,赦免了程邈,并任命他为御史。程邈所创立的隶书通行于秦朝、西汉,也被以后的书法家经常采用。西汉以后,八分大行,隶书渐衰。然而隶书与八分外形极其相似,不是专家难以区分。

    汉代除隶书外,又别有一种草书,此草书与后世草书不同。这种草书,笔画是隶,而结体是草,但笔笔分作,字与字不相连贯,称章草,传杜度擅草书,见称与汉章帝。诏使草书上奏,魏文帝亦令刘广通用草书(章草)上奏,盖因章奏,后世谓之章草。史游记为章草三创始者(见《书法》干大成者26页),和东晋同时北朝还流行一种字体,我们统称魏碑。

    我猜想,王羲之青少年时期“甲骨文”可能也未曾见,其他各种字体都有可能看到。传言王羲之少学卫夫人书,将谓大能。及渡江北游名山,比见李斯、曹喜等书,又之许下,见钟繇、梁鹄书,又之洛下,见蔡邕石经三体书,又于从兄洽处,见张昶华岳碑,始知学卫夫人书徒弗年月耳,羲之随改本师,仍从众笔学习焉。这里说的“从众笔学习”没法得知他学的是那家。猜测也不过以上说的几种书体和当时的一些名家。正当他从众学习的时候,张怀瓘有一段话大家可能忽略了,子敬年十五六时,尝白其父云:“古之章草,未能宏逸,今穷伪略之理,极草纵之致,不多蒿行之间,于法固殊,大人宜改体。且法既不定,事贵变通,然古法亦局而执。逸少笑而不答(见书议)。”这段话,张怀瓘说了两遍,其中笑而不答可否解释为:父子不谋而合。回头看看二王之前的书法,字体逐渐由繁而简,由书写的艰难向便捷推进,隶书取代了篆书,章草取代了隶书,章草的出现也不是为了美观而是为了便捷实用。我17岁初见章草时,总觉得不够美观,看上去很别扭,不舒服。

    王羲之以前已有正书(如钟繇的《宣示表》)行书如陆机的《平复帖》,看上去都不够成熟。经过羲之献之父子的改革创新,才有了现在意义上的行书和行草(正楷以羲之的《乐毅论》仍未脱开钟书面貌),王献之的《洛神赋》已经是成熟的字体。特别是《兰亭序》开创了行书的先河,为后代树立了榜样范本,虽然历经近二千年的沧桑战火,虽然我们见不到真迹,依据摹本和刻本也能猜测原作的大概面貌,后人好评如潮,就不啰嗦了。

    《兰亭序》的意义,不仅仅是一点一撇一捺,写得如何精妙,而是王羲之归纳整理了前人的成就,创造了新字体——行书,这种新的汉字样式,好处是:流便、易学、易识、实用。从此以后,不管是达官贵人、秀才进士、贩夫走卒、学生老师、作文、作笔记、书信往来、记账……采用的都是行书,至于甲骨文、大篆、小篆、隶书、章草、草书等只是特殊场合:如刻章、牌匾、中堂、条幅时用,二千多年来,人们常用的还是行书。尽管王羲之以后的书家也在《兰亭序》基础上做了些变化:或撇长一点,或字扁一点,或粗壮,或秀媚,都是在风格上的小改小革,万变不离其宗,所以说《兰亭序》在汉字行书字体为后人树立了楷模,在汉字书写史上的意义是划时代的,里程碑式的。有的同学问我《兰亭序》看上去也不是多么神奇,为什么推崇备至?因为近二千年了大家都在写“兰亭”,虽然面貌不尽相同,或者虽然写得不如王羲之写的好,但都是一个师傅传授,自然看上去都差不多,或者觉得自己只要苦练一百天也能写得和“兰亭”差不多。王羲之的书法成就是多方面的,历代已有定评,不用我再赘言。

[ 编辑:夏莉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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