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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术馆“三把刀”:纪念山东美术馆建馆40周年

2018年05月22日 18:06:55 来源: 新华网

1983年,中央美院版画系广军,张桂林在山东美术馆办丝网版画学习班,此为一期人员合影

朱艾平印刷丝网版画

朱艾平与杨越钉网框

  作者:朱艾平

  八十年代初,山东美术馆招兵买马,从浙江美院、山东师大招来了三个毛头小伙:一为刘德润,二为笔者朱艾平,三为杨越。前二人系浙美版画毕业,操刀向木四年;后一位山师美术系油画专业,并无操刀经历,但却在老馆长、版协会长秦胜洲及“刘一刀”、“朱二刀”的影响下,也开始了操刀生涯。

  先表“一刀”刘德润。此兄齐河人氏,出身农家,人质朴、淳厚、实诚。画如其人。德润兄早慧,曾于县城美术创作学习班创作多幅年画,入选省展、全国展,圈里已是混的声名远扬……

  一九七七年,院校恢复高考,德润考入浙江美院版画系。凭着吃苦耐劳的勤奋精神,练就了扎实的造型功夫和版画技艺;学成归来,入职山东美术馆至退休。版画之于德润,如同表里:制图如绘,谨严慎密;一板一眼入骨三分;刀木之下,法度不失中有着朴厚灵动之感。

  记得一九八四年,老馆长秦胜洲面命“三把刀”去南郊宾馆画壁画。茶余饭后,三人聊起当年热播电视剧《霍元甲》,谈到中国功夫,“三刀”杨越首先示范了一招“三套路”制敌法,众兄弟马上演练,即刻奏效。“二刀”笔者不甘平庸,也拿出看家本领——擒拿格斗术,一招令演练对手趴下。轮到“一刀”德润兄了,但见他不知何处学了套“铁裆功”,马步一扎,双手空拳向裆,如战鼓擂响……哈哈哈哈,空前绝活,令俺“二刀”“三刀”立马笑岔了气……

  这便是“一刀”德润兄的可爱之处。

  八十年代,是一个百废待兴,求新思变的时代。德润亦被大潮裹挟,开始了工具材料上的革命。先是在木板上以壁画的形式与妻李燕创作出《钱币的故事》,入展全国并被一家银行收藏……后逐渐弃版改油,入选全国展多次,其中《沂蒙娃》获七届全国美展铜奖;同时,也获得了日本友好会馆大奖,令人刮目。之后,赴日、美做展,圈里崭露头角,顺势移民美国。

  “一刀”首叛版画,却成了油画名家。

  按年龄算,笔者排行老二,故可称之为“二刀”。

  朱家人氏,舞文弄墨者多,历史上多有画家产出,如石涛朱若极,八大山人朱耷,近代则有朱屺瞻,朱新建……

  据我朱氏家谱记载,上溯至南宋竟与理学家朱熹有着血缘关系,此“祖”无形中给了朱氏后人奋发向上的动力,令我辈“考祖学”有了可以撰文的依据。笔者朱氏艾平,出身官家,自小随父习字。高中时,被发现有写字、画画专长,即被校宣教科面命校黑板报书写;此后便一发而不可收,写字成了平生一大嗜好。

  一九七四年笔者考入山东“五·七”艺校;七八年考进浙美版画系。毕业后,被一生从事版画创作的老馆长秦胜洲招之麾下。实话说,操刀向木并不是笔者所好,只是无奈干了这一行,也就只好屈尊姓“版”了。揣了这饭碗,总得化点缘;于是,也曾参加奥林匹克书票展并获主席萨马兰奇亲自表彰;省版展也有一等奖荣誉加身……

  笔者“二刀”的木版画以大块黑白、对比强烈、粗犷有力为其特点。大学课徒时,导师赵延年曾告诫木刻学子:以刀向木,放刀直干!如此,在下的木刻只做黑白,不问色彩。广爷丝网班之后,开始了套色网印;此后,便不再刻板了。

  记得一九八三年夏天,老馆长秦胜洲京城央美请来两位专家,办了个“丝网版画学习班”。初见美术殿堂级学院二位大咖,令一众“版画处子”眼前一亮:一个近一米九的细长条马面人,名广军;央美院里人称“广爷”……讲课慢条斯理,幽默逗乐,却在不经意中暗示了艺术及版画的规律,让人瞬间折服在他的才华和见识之中……

  另一个一米六几的小个子张桂林,却是个善于动手的主,演示丝网印驾轻就熟;从订框、刮胶、曝光到描版印制,如数家珍,让我们这群“木蠹”们大开眼界!学习班很快结束了,大家都很喜欢平易近人、无架子的“广爷”、“张爷”。

  八十年代的山东美术馆,虽然经费不足,却为创作人员提供外出参观学习的经费以及绘画工具纸张。大家创作热情高涨,下生活、去京城观展,馆里都给提供经费,让创作人员感到了创造的愉悦和乐趣。那时,“三把刀”经常相约活动:北上京城看全国美展和外国画展,南下沂蒙山区写生、收集创作素材,吃、住、行都在一起。一次去京城看展,随后顺便去央美拜访“广爷”。那时央美在王府井校尉胡同,辗转找到广爷时是在其版画工作室。老先生热情爽快,诚邀我们去十九层他宿舍喝咖啡。结果到了门口,钥匙却不见了,急的老先生团团转!(因为屋里电炉上还煮着水)咋办? 我问:窗子能进吗?回说,走廊上的窗子挨得比较近。于是,笔者一时兴起,爬上了十九楼走廊的窗子。探身望去,老先生的窗子开着,如沿窗棂边走两三步,即可站到窗上……再往楼下看,立刻头晕眼花、双腿发软……笔者此时静下了情绪,听到广爷说:不行,太危险了!又听杨越说:算了吧,艾平!一刀、三刀分抱二刀小腿,又听一刀德润颤颤微微地说:艾平,咱可是一块来的啊!笔者吼了一声:松手!迅速拔腿,沿窗棂两三步便跨到了老先生的窗口并抓到了窗框!跳进屋里时,出了一手冷汗……事后多年想起这段经历,还是觉得自己像吃了豹子胆,后怕的很……

  版画在七八十年代,基本上就是木刻的代名词。一方面,木版画可以快速刻板、印刷;二是见效快。有一定素描、速写基础的人,上手版画,很快就会见效。入展,老馆长秦胜洲耳提面命杨越,说他素描、速写好,色彩弱,何不以刀向木?于是乎,杨越偷师学艺,三下五除二,竟在极短的时间里,形成了自己细致、厚重、类肯特、墨西哥版画风格的作品。当年,即入选全国版展,可谓名副其实的“杨三刀”了。

  “三刀”杨越性格温和,我们之间无话不说,经常你来我往,互请酒饭。记得一次杨越来我家玩,笔者懒得沏茶,便端了盘苹果,递上一个,但见片刻功夫,“三刀”手里仅剩一果把……笔者顿时愣住了:皮哪去了?核那去了?见过吃苹果不削皮的,但没见过吃苹果不吐核不吐皮的……

  “三刀”入手木版画,很快便进入了状态:他的排刀精雕细刻的“肯特+墨西哥”风格,令我们科板出身的“版人”唏嘘不已,叹服他的版画天赋!

  丝网版画学习班之后,“三刀”杨越北上央美版画系深造,以独特超凡的铜版画让圈里版人再吃一惊!借此平台,“三刀”拼起了外语,准备央美考研。或许其洋文底子太薄,连考三年,年年落榜,央美执教之梦就此陨落。收起野心,官门大开——随父调进青岛,摆平各路好汉,当上了青岛美协主席。之后,再上北京觐见广爷,调至国家画院版画院,为版画院广军院长把盏提灯去了。

  此后,省美术馆“三把刀”各奔东西,“一刀”、“二刀”弃版改油、习墨;仅剩“三刀”混迹天地间了……

[ 编辑:夏莉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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