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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青岛人:自信的另一面是自负

2016-07-26 14:32:36      来源: 新华网

    郝桂尧

    第一眼见到青岛,你一定会喜欢这个城市。首先这个城市漂亮啊,从城市景观到街头的俊男靓女,都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力,弄得你心里发痒。青岛人注意穿着打扮,穿的衣服是山东最时髦的,开的车是山东最高级的,住的房子是山东最豪华洋气的,经济是山东最发达的,而且客观地说,青岛也是办事效率最高的地方。

    所以在青岛人眼里,全世界最好的城市只有一个,那就是青岛。现在经常评选幸福指数,青岛常常名列全国前茅。

    外地人帮助青岛人强化了这种感觉。每当节假日和夏季,人们从天南地北蜂拥而来,把青岛沿海一带挤得水泄不通,每个游客都像沙丁鱼。有一年五一我陪北京的朋友去青岛度假,栈桥上的人只能挪着步向前走,根本看不到什么风景。可是朋友说,到这里呼吸一下海风就满足了。当我们在八大关看到樱花艳丽地盛开时,更觉出青岛的美好。离开青岛的游客都说,下次一定再来。

    青岛人到外地也极受欢迎。特别是外省人,一听说是青岛来的,会无比热情,比对待济南人热情多了。这里面自然有功利的考虑,因为他要到青岛旅游和度假啊,渴望得到青岛人的关照。我曾经数次遇到过这种情况。青岛人从根本上没把山东人放在眼里,因为人家天生丽质,财大气粗,朝气蓬勃啊。

    青岛人有着山东人的豪爽、热情和善良,然而,又自我感觉不像山东人似的。他们既受儒家文化的影响,但是这种影响的程度有限,所以没有齐鲁文化的根基;他们受海洋文明的影响,却还不能兼容并蓄。没有文化之根,基于物质层面的自信,在很多情况下就变成了自负。

    青岛人自负有两个最大特征,一是到了联合国也觉得青岛话是最好听的,绝对不能舍弃;二是感觉青岛是天下第一城市,并总能在和别的城市的对比中,发现人家的不足和自己的长处。青岛人在精神的内核上,还是一个典型的“岛”。

    那年秋天去海南旅游,团里有一对年轻的青岛夫妻。他们打扮时髦,谈吐现代,非常喜欢把青岛和海南比较,他们认为海南海口太穷,连几辆好汽车都看不到;热带海鲜太难吃,不如青岛口感好;三亚太乱,没有青岛那么安全。更重要的是,那里的啤酒比青岛啤酒的口感差多了。不知道他们看到海南的热带植物和海洋生物没有。在三亚,俩人尽情乘滑翔伞在海上飘飞了一把,让我们等了近两个小时,只好取消了一些项目。

    我还和青岛人一起去过新疆和西藏。自然,那里荒凉落后,更不能和青岛那开放城市相提并论。即使和少数民族说话,他们也一定抄着青岛腔,唯恐别人闻不到那海腥味。就是倪萍在中央电视台主持节目时,也偶尔说说青岛话。最近有一个小子,因为在《疯狂的石头》里说了一口地道的青岛话,加上演技尚可,居然火起来了。

    青岛的大学生毕业后,第一选择就是回青岛。青岛人选择工作和生活的第一城市就是青岛。有个电视台在青岛随机采访,谈到创业地点,青岛人普遍选择留守本地。一位老师说:“现在很多其他地方的人也到青岛来了。”所以,她会留在青岛。一位具有“典型啤酒肚”的男子说,他去过很地方,包括南方、北方和西方,发现很少比青岛好的地方。比青岛好的地方大都消费太高,没有青岛这么自在。所以,在山东的其他地方,你根本看不到来自青岛的创业者和打工者,即使打工也要在青岛,这就是青岛人。

    面对自信而又自负的青岛人,有些山东人心里觉得不舒服。有人评价说:在青岛看不到骑自行车的人。大量的山坡式道路,是造成这一现象的根源。这是一座没有方向的城市,许许多多纯正的青岛人都分不清东南西北。在这座城市里,你很难找到正南正北方向的道路。相当一部分青岛人,正在这座城市里慢慢的迷失自己。

    这有点含沙射影的意思了。

    在互联网的论坛里,济南和青岛的“口水战”从来没有停止过。青岛人认为济南就是个农村,甚至连县城也算不上,土气,落后;而济南人认为青岛没有文化,呆久了让人窒息。

    济南人还分析了青岛人的生存状况:整个城市面貌像绣花枕头,沿海一带的市南区像欧洲,那是给外地人看的;里面的市北、台东、特别是四方、沧口又脏又乱更像非洲。青岛人爱做表面文章,外头很光鲜,里面装的一肚子糠;又极度狭隘自私,本居同城,应为一家,偏偏市南的看不起市北的,市北的看不起四方的,四方的又看不起沧口的。李沧区最高的楼只有8层,哈哈,太郊区了。城区的市民对周围的即墨、胶州,哪怕是一海之隔的黄岛也是一脸的不屑。出门在外以青岛人自居,自绝于山东人民,好象说自己是山东人就丢人似的。

    还有人分析了青岛人的工资结构,大部分工薪族月薪就是一两千块钱,水平很低,可是靠海边的房子价格都在1万左右,其余好的地段也在七八千以上,怎么可能买得起房?青岛海边的房子都是给外地富人准备的,大多数青岛本地人只有眼红的份。青岛人普遍还不富裕:你可以在公园看到,很多老大妈和大爷都是拿着80年代的录音机在跳舞。

    其实,从内心里我还是很喜欢青岛的,喜欢那里年轻而富有朝气的感觉。尤其是老了以后,准备学习上个世纪三十年代的文人,去青岛居住、写作。【选择《俺是山东人》新华出版社2008年出版】

    【每次去外地,总要攻击济南如何如何土气,现在还多了堵车,雾霾,种种城市病;然后是赞美青岛,如何红瓦绿树,蓝天白云,洋气漂亮,下水道也是超级的……但是,如果问你愿意在哪里居住,大部分人毫不犹豫地回答:济南!真是奇怪的悖论。想起十年前写的东西,拿出来供大家一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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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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