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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胶东母亲的故事:妈妈我想抱抱你

2017年05月15日 10:09:47 来源: 新华网

    汤乙清

    我的妈妈,在村子里是个看似软弱的女人,是个不会吵架、只会默默流泪的人。

    记得小时候,隔壁性情有些暴戾的婶子,时常隔着我们两家共用的一堵不高的院墙叫骂,大声说一些很难听的话。而此时的妈妈,只是坐在炕上擦着眼泪,不肯走出里屋的门。这样的事情,我记不清发生了多少次,面对着突然间扣过来的莫须有的非议,妈妈始终呆在屋子里。一声不吭。

    软弱归软弱,我的妈妈,在村子里却是个公认的善人。记得几年前,爸爸与我聊起妈妈来,爸爸对妈妈的评价是,她几乎都在为别人着想。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末,爱折腾的爸爸抢人之先,在不到3个月的工夫就经营起一家天花板厂。妈妈负责厂子的粗放式生产,爸爸负责外联安装,他们一里一外配合得很好。建在村子里的天花板厂,可谓生逢其时,正巧赶上刚刚富裕起来的农村百姓,以及集中迸发出来的美化生活的迫切愿望与需求——即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建的高高的、裸露在外的木质屋梁底下,遮吊上一层结实美观的白色石膏天花板等装饰。在这片蓝海里,我们这个五口之家,很快殷实富足起来。

    那时的妈妈,四十岁冒头儿,面庞圆润微胖,一副少有的菩萨相。妈妈学历不高,不善言语,可有了点儿经济基础的她,忘不了贫穷的亲戚乡邻。有急需用钱的人家,多跑来向她求助,三千五千的,没有空手而回的。胶东农村绝大多数百姓是质朴勤劳守约的,妈妈好像知道他们的难处,从不催问还钱的事,有当年周转的,也有七八年没还完的。妈妈“散钱”的习惯,似乎很正常地传递下来,印在了女儿们的心里。“钱散人聚”,自古恒理。

    如今我的妈妈,已经老了。而老了的妈妈,仍然在为儿女们遮风挡雨。就在妈妈帮我照看孩子的三四年间,白发慢慢爬满了她的鬓角。这些白发如针,深深刺痛着我的心。

    那是在我的第三个本命年,我迎来了人生中的首次晋级——继两个妹妹生子之后,我也当上妈妈了。然而,多年的工作晚睡习惯加之新生命的突然到来,使我连续数天无法入眠。妈妈在我身边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可怜着更疼惜着这个剖腹产后女儿的所有苦楚,为了她的女儿,她主动揽去了晚上拥着新生宝宝入睡的重任,每晚她会定时抱着宝宝到我的床边,给孩子喂奶;哺乳期过后,我经常出差的工作性质没有任何改变,反而越来越忙,日日夜夜守护在我的宝宝身边的,仍然是我的妈妈。

    这一晃,四年多过去了。我的妈妈,在她本该享受人生晚霞美景的时候,却又一次挺身而出,护卫着女儿,煎熬着女儿的煎熬,为女儿外孙遮风挡雨。每每想到这些,我也跟她一样,眼泪扑簌簌地流个不停。

    心中话语万千,却不曾有太多的话向我的妈妈表达,甚至,我都没有好好地抱抱她,这是很多跟我一样的人,生于七十年代农村的成年人的不能很自然地亲近父母身体的心痛吧。

    在我心里,很想抱抱我的妈妈,让她知道我爱她的、愧疚亦感恩的心。然而,好像一次都没有。

    我的妈妈,愿您在胶东的小村庄里与宝宝及家人、邻人都安好。母亲节快乐!想您,我的妈妈。

[ 编辑:张建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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