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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范的诗艺分析:将诗的本性回归到了诗

2018年09月30日 10:22:10 来源: 新华网

  作者:程小源

  诗人看重的是精神与思想表达的高度和意境,认为这才是诗的“大道”,而诗的遣词造句只能是诗的“小术”;诗人也曾多次说过这样一句话:“不论诗的优劣,至少让人看明白、读懂的诗才是诗。”这一观点至少传递了诗学的两个信息:诗是有边界的;诗是让人获取审美感受的,这是诗人的创作观,即便这样,仍然要对风范的诗艺略作分析,因为意义在于风范将诗的本性回归到了诗。

  审视当下诗歌创作,可谓流派纷呈,仪态万方,我们由衷赞叹广大诗者在诗的精神纯化和“诗型”创新方面艰辛探索带来的审美愉悦和附加值“教化”增强的主流同时,更应该看到有一个支流所显现的负面精神和诗形的污化,气味诗、裸体诗、广告语诗、新闻体诗等等,这些诗所表现的是人的灵魂的阴暗、扭曲、自私和一定程度的人格分裂,其思想情感与社会格格不入,他们逃离社会,只能向内心的阴暗潮湿掘进。就诗的语言来看,通篇不知所云,似魔怔的梦呓。梦呓尚能通过一定的逻辑联系推导出合理的判断,而这种梦呓纯粹是一种精神错乱的病态,毫无诗性可言。尽管这只是诗歌整体创作的小处瑕疵,但不可小觑,如果任其蔓延发展,它会像病毒一样侵害诗体的健康。

  诗人通过《诗天下》的创作实践,无疑是对上述病态诗写的强烈反叛!将《诗天下》置于当代诗歌史的话语系统观照,《诗天下》里的几乎每一首作品都做出了“诗本性”回归的努力且已完成了回归。这就是诗歌的美是真实多彩的、审美的力量是向上而非负的向下的,读者在诗场的状态是与诗能够共鸣,这种共鸣是与人纯净的心理能够做到同构。犹如唐代肇始的两起文学本性回归的记载。一是由抛却声律及辞藻排偶的绮靡及浮夸思想,回归到将朴实真切的文风与复兴儒学相辅相成的以文明道;一是由白居易发起的反对过分讲求格律、掉书袋式摹写致使读者“看不懂”的创作思潮,而倡导新乐府诗歌运动,主张发扬《诗经》和汉魏乐府诗歌“补察时政”、“ 泄导人情”的作用,强调以咏写时事,引导文化精神正向发展。由此观察,“诗歌本性回归”的意义是一种在曲折中前进的潮流,是在更大意义上的创新,真正让诗成为了诗。

  诗歌现代派品格的拓展丰富。风范的诗写是现代派的。他承继了“朦胧诗”创作的流脉,即如周立波(作家)在阐述美感时强调的“大体须有,定体则无”的范式,这个范式的核心建构是“合诗的规律性的逻辑范式”。一是以非常时尚的现代元素与传统的语境对撞、拼接、交汇,使读者瞬间就进入诗的“在场”状态,而不会产生生涩、陌生的审美感受。“如果我能够/把趵突泉的三股水/做成/甜筒冰激凌/一定送给你品尝。(《趵突泉》)。读过不少写趵突泉的,多半都是历数和赞美趵突泉历史文化的传承,这就把趵突泉连同它负载的文化气息“陈列化”、“静态化”了,大大减损了诗歌美的张力。而风范的《趵突泉》用仅仅27个字以“三股水做冰激凌送给你”三个意象再现趵突泉自古至今汩汩突涌的动人景象,表现了对古老文明的传承和施惠于新时代的赞美,动感极强,情思容量之大,并不多见。这皆缘于诗人将新时代元素融进了作品之后得到的效果,另有如《昭君出塞》。二是诗歌意象跳跃着在不同的时空转换,使得读者获得多重的审美体验。“无数繁星/挂在夜空/颗颗明亮/温暖/慰籍一个民族的/心灵”(《诗三百》,这首诗是对中国现实主义诗歌集《诗经》滥觞——传承的赞美。悠然心会的是,这首诗通过意象跳跃于三重时空,即无数繁星的夜空、一个民族、心灵,读者在赏读时,诗情能够穿越古今,在浩渺的长空和广阔的大地上驰骋。三是人与人、人与人之外的事物互喻,或明喻或隐喻,营造出物我两忘的优美境界,增强了诗的质感和审美张力。如《木兰从军》,以木兰花喻人,以人喻指木兰花,将木兰花的美好送给了战士木兰。上述三个方面的说及,是诗人对于诗歌现代品格的拓展丰富或说贡献。

  诗歌绘画美的拓展丰富。诗情画意互为表里,这一特征是诗人诗歌创作的通例。情因画而有形,画因情而灵动。诗人作品中的画意可谓蔚为大观。从中国陶铜时代简约的线条之美、秦汉肇始的工笔写实、明清的大写意直到今天西画本土化的实践;从一个切面的细部描绘、写意留白到追求写真的故事长卷等,都能在《诗天下》的作品中找到影子。“一条小船/在湖心/游荡/我在岸上/云在远方/是谁/想着/李清照当年也曾有过的/心事(《明湖心》)。这首诗简笔勾勒,几个意象构成了湖心的切面,纵向遥目是近乎模糊的李清照的影子。这首诗的绘画美的核心追求的却是画外之象——心事,为读者留下了巨大的想象空间。香薰过的新娘/娇喘微/盖头后的明眸/摄人髓/桃花溪里的美酒/半杯醉/漫天红霞/乱云飞(《人面桃花》)。这首诗着力于细部的放大:气息、明眸,酒杯,完全意义上的工笔细描,没有留白,嫁衣着身的羞怯新娘、半杯弥漫着醇香的米酒,还有那漫天红霞,仿佛让人置身于一个娶亲的现场,美不胜收。将“隐秘心魔的感觉”、“本我自我判断的认知”负载在画中,是诗人绘画美的又一特点,如《坐怀不乱》。在诗人作品中,如写意、留白、散点透视等绘画技法都凸显在他的诗歌作品中,诗的绘画美是由语言感觉转换为视觉感觉的结果,是诗人作品绘画美的崭新建构。

  诗歌音乐美的拓展丰富。风范诗歌的音乐美既做到了诗歌适度押韵、诗型整饬的传统音乐美,更有风范通过创作实践,拓展了诗歌音乐美的新境界:通过物象---意象群的不同内涵合“规律性”的自然调配,造成诗歌内部有一种节奏感存在,这个节奏是单曲、复调或交响或共鸣音,语势、语调、语气调整着节奏的舒缓、急促、高潮。“像母亲河的滥觞/涓涓清泉流向远方/像黎明第一缕阳光/把大地万物照亮/房屋全部挪到地上/不再像鸟儿一样......”(《黄帝》)。这首诗气势平稳,节奏舒缓,由远古人口中简单的音符到黄河的水声、鸟的鸣叫三个单音的复合,将远古先民从蒙昧到文明曙光初照的“歌音”流泻出来;通过诗认知层面的意象与读者心理的同构、共鸣,使读者在再创作空间里主动享受诗带给他的音乐。这一诗歌音乐美的特性在《西宁》中表现的尤为强烈:“疑是一位年轻的混血姑娘/碧眼像青海湖般明亮/动人的花儿开在心房/与天地之神一起吟唱/静谧之美的光芒。”从诗形和诗的叙述本身,就浸出了或高亢急促或婉转悠扬的曲调氛围,诗中的“西宁”(实再现西北高原文化)、“碧眼姑娘”、“花儿”“吟唱”,都会在读者联想中,听到骆宾王的歌声,这是不以诗人、读者的意志为转移的诗固有的音乐美的审美力量。

  风范所建构起自己的绚丽多姿的诗话系统,生动传达了生命精神即“家国情怀”的崇高优美和真实深邃,这种哲学意境,我们描述性地称为“天地情怀的抒写与诗歌本性的回归”!

[ 编辑:夏莉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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