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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剑锐带头在振兴鲁酒宣言书上签名

写下自己名字的同时写下鲁酒复兴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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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角钱难煞 “酒老板”
记者从山东省白酒工业协会了解到,2002年山东131家限额以上(年销售收入过500万元)白酒企业,共完成产量65.07万吨,比上年下降9.03%;扣除其中非白酒产品利润之后,全行业实际亏损3000多万元,亏损面在70%左右。
记者走访的20多家酒厂老板,纷纷把亏损之因归于新增的5角钱从量税。我国从2001年5月起对白酒税收政策进行调整,在过去从价计税的基础上,对每瓶白酒加征了5角钱的从量税。
区区5角钱的税,何以让鲁酒如此不堪一击?已成为鲁酒头号亏损大户的兰陵集团老总张兴骅说:“我们的产品都是低档酒,所以5角钱难煞英雄汉。比如兰陵大曲,原来一瓶卖3元钱,每瓶利润才三五分钱。
现在加上这5角钱的税后,是销一瓶亏一瓶,每瓶亏四五角钱。为什么不随着提价冲抵新增的税负?因为这些低档酒都是面向农村大众市场,你若提价5角,农民就没人买了。为什么不大幅度减少产量?因为一是得保市场占有率,二是有1万多工人要吃饭,不能不产。去年我们的产量下降了30%,但仍居全省第一、全国第三。”
“外伤”缘于“内伤”
“山东整个白酒行业的效益,捆起来不抵一家五粮液酒厂”,山东白酒工业协会会长黄业立用这句话总括鲁酒的现状,同时也一语道破了鲁酒久已存在的“内伤”。
一是过度追求数量型增长,低水平重复严重。上个世纪80年代后期到90年代,“要当好县长、先抓好酒厂”的口号在山东叫得很响,几乎县县都有酒厂,并把酒业作为财政支柱。因此盲目发展,酒厂上得太多,造成产大于销,供过于求。从1995年以来,鲁酒一直保持全国第一。最高年产量达到131万吨(1996年),占全国的16.4%;去年全国白酒产量378万吨,山东65万吨。全省大大小小的酒厂,目前至少有700多家。但随着国家产业政策的调整和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及保健意识的增强,白酒需求量已呈逐年减少的趋势。
二是以低档酒为主,缺乏品牌优势。这是鲁酒的致命伤。鲁酒中,低档大众白酒占总产量的80%,平均每瓶白酒的价格仅为4元钱。这种产品结构决定鲁酒的总体效益无法提升。而品牌更是鲁酒的先天不足。由于历史原因,山东长期以生产薯类酒为主导,不像川酒具有生产粮食酒的传统,然而名酒却都是粮食酒。虽然鲁酒粮食酒后来发展很快,但全国5年一次的白酒名酒评比已到1989年停止,所以整个鲁酒只有“孔府家”是国家级名酒,其余全是“二名酒”——地方名酒。而且即便现在,鲁酒中粮食酒的比重也只占25%。
三是鲁酒的大中型酒厂,多为没有改制的国有企业,人员、债务负担重。白酒本来就税大利小,这些企业负重前行,要调整产品结构,增加中高档酒的比重,从生产到投入消费所需的大量资金没有来源。黄业立称,“外伤”的根子在于“内伤”,增加的5角钱从量税,只不过使鲁酒“雪上加霜”而已。
不撞“南墙”制难改
山东白酒企业大多是老国有企业,职工老,思想老,管理老,包袱重,可就是这些急需改制注入新鲜血液的老酒厂,却往往比其他行业慢半拍,“只有到了企业烂得不能再烂,亏得不能再亏,臭得不能再臭,才想到改制,可为时已晚”,趵突泉特酿掌门人邢介平以过来人的身份,冷静地道出了山东白酒企业的“改制规律”。山东白酒的这条“改制规律”应了那句老话——不撞南墙不回头。要是说一个人的性格这么“执着”,多少还有点美学色彩,但对于一个在瞬息万变的市场中求生存、求发展的企业来说,如此“执着”,就不知浪费了多少宝贵的机遇。
为什么会这样?有深刻的历史原因。酒厂在各地都是最老的国有企业之一,“要当好县长,先搞好酒厂,由于酒厂对地方财政贡献大,酒厂日子好过时,政府要钱要酒,都得找酒厂,酒厂是‘第二财政局’,政府都舍不得让酒厂改制”,省糖酒协会秘书长薛剑锐一针见血地点出了各级政府曾经普遍存在的“酒厂情结”。据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国有酒厂老总透露,在昔日酒厂辉煌时,当地县政府共从酒厂划走7000万元,这对于瞬息万变的酒类市场来说,无疑是釜底抽薪。
“酒厂情结”造成山东白酒行业另一个带有规律性的现象:越是企业负责人升官多、升官快的企业,其管理越是糟糕,效益每况愈下。一方面企业老总无心努力经营企业和品牌,急于踏入政界当官;另一方面一些老总对上惟命是从,只要政府一声令下,再烂的企业也是照单接收。“领导升上去,企业垮下来”的悲剧屡屡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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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集新税制的冲击和原有的痼疾于一身,鲁酒到底还有没有戏?在近期举行的山东白酒工业协会理事会上,记者同与会的80多家白酒企业老板举行了多轮座谈,就这个问题做了探讨。
尽管多数白酒企业目前处境困难,但老总们对鲁酒的前景仍充满信心。而且经过对多年市场厮杀的经验和教训的反思,思路已趋于明朗,那就是加快调整产品结构和产业结构,通过技术创新,打造鲁酒品牌新优势。
鲁酒老板们普遍认为,前些年靠标王广告效应致胜的“烧钱岁月”已经一去不返。目前,秦池酒厂处于亏损,孔府宴零资产转让,齐民思破产,昔日标王们已凋零殆尽。
“鲁酒不能再急功近利、急于求成,而应踏踏实实地提升自己的品牌水平,”现任秦池酒厂销售公司总经理李本凯感慨万端地说。前些年鲁酒在市场一举走红之际,四川媒体曾惊呼:“鲁酒滚滚来,川酒怎么办?”而今天,“我们应当认真、全面地向川酒学习。”
业内人士分析,鲁酒眼下全局形势固然很不乐观,但一些亮点已颇引人遐想。孔府家酒的新品去年对韩国和台湾的出口已有不俗表现,而前不久又被深圳一家高新技术企业收购,体制和机制的变化将会给这一唯一鲁酒名酒带来什么样的变化耐人思量。泰山生力源集团的泰山特曲,不声不响打入广东已有两年,市场份额一直位居前茅。淄博中轩集团,只生产三蕉叶高档酒,人均利润率在全国同行业屈指可数。而且新上的黄原胶(一种食品增稠剂)生产线,已渐渐成为其利润主体。莱阳天府集团,已完全转向莱阳梨汁为主的保健饮料产业。
山东白酒工业协会会长黄业立说:“近两年是鲁酒的低潮期,同时也是调整期。5角钱的从量税确实让鲁酒日子更加难过,但从被迫调整这方面看,也未始不是一件好事。鲁酒还‘有戏’,只是品牌的打造确实尚需时日。” | |